话落后,她这次微微仰头,眼神不敢不真诚了。
楚天舒似是琢磨这番话,笑了一下:“瞳瞳意思是想隐婚?”
“不是。”林曦光是想离婚却不是现在,自然是决意不能轻易承认的,小声说:“等你把礼数补上,我们在堂堂正正的公布,也显得从容体面一点……”
别有损了他楚家最为看重的名誉。
毕竟倘若楚天舒前脚声势浩大的公布已婚消息,三个月后又惨遭婚姻破裂,成为了被人茶余饭后当谈资的豪门怨夫的话。
林曦光不敢想象他这么观念传统的男人受得了没?
何况就算他受得了,也要为了对他寄予厚望的长辈们身体着想一下,万一随机给气病几个,她的良心会被谴责的。
最稳当的方式就是神秘结婚,低调离婚,把一切风险全都考虑到了。
林曦光愈发小小声说没有隐婚意思,继而,超级不经意间转移了这个影响新婚夫妻感情的严肃话题,微缩着肩膀:“站着好冷,车怎么还不来呢?”
真是念什么来什么,司机跟能掐会算似的迅速靠边停,楚天舒绅士风度请她过去。
下一刻,林曦光逐步靠近车门又倏地停顿住了,光线明亮陡然映出车厢的一切,那后座黑色宽大的位置上正放着一大束香气袭人的浓艳红玫瑰。
她猝不防及,转过头看到了楚天舒低声道:“该有的仪式必须有,我保证,都会一步步补齐给你。”
领证之前。
她在老洋房有随口说一句下次送玫瑰,然而却丝毫没有放心上,没想到领证完马上就有了。
不过……只有玫瑰花吗?
林曦光对她未来的聘礼之一“凌源医疗”有极强占有欲,全然忘记了,所谓的仪式肯定是也包括结了婚后的洞房花烛夜。
随即故作认真点头,表示大大方方收下玫瑰了,又含蓄提醒道:“哦,那我今晚回港城家里,等你早点来补齐。”
楚天舒淡声问:“去哪里?”
“回家啊。”林曦光没觉得哪里不对,轻轻用裙摆下的鞋尖踢他的皮鞋:“我妹妹一早就发消息催我回去了,现在又没工作在身,当然是要走了,何况……”
“可能你不了解,我睡觉习惯抱妹妹,一个人在外,又人生地不熟的心里很没有安全感,晚上在陌生酒店都睡不踏实。”
毕竟都做上夫妻了,还是要讲点信用的。
林曦光没必要在生活琐事上去谎骗他什么,入睡要抱熟悉的东西习惯是真,抱妹妹居多也是真,这么多年下来,想戒掉是不可能了。
楚天舒耐心听完,却讲起道理来:“瞳瞳是搞两地区别待遇么?港城是家,这里也是你家,等住习惯了,安全感自然也有了。”
林曦光愣了一瞬,没听过这种道理。
继而,见她干站着迟迟没有上车的动作,还没有安全感?楚天舒轻挑眉峰:“老公在哪哪里就是家,这样瞳瞳会不会有点安全感?”
“……”
面对楚天舒这么水到渠成的提出同居邀请,林曦光有些恍惚,一时语塞,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婉拒。
她来到江南地区时,是怎么都没想过普普通通的一次出差,怎么就被合法扣下了。
港城是暂时回不去了。
回过神来时,林曦光已经置身在了楚天舒的园林别墅里,寒冬时分的天黑沉得厉害,她沿途恍惚没仔细观测四周陌生环境,眼下,睫毛眨了眨,倒是打量起了偌大洁净的主卧。
楚天舒行事有度,把她邀请进来后,就借还有越洋视频会议理由,转身退出去了。
这倒是,很大程度上慷慨的给足了林曦光独处的私人空间……来适应两人关系的转变,她坐在床尾凳冷静下思绪后,远程给蒋秘书拨了一通电话:
“我跟楚天舒结婚了,拟一份离婚协议书给我。”
“?”蒋秘书震惊到失语,显然比她还没适应,她出差变闪婚的消息。
林曦光却知道自己秘书略急促的呼吸是什么意思,揉了揉柔软眉心说:“现在楚天舒的名号已经被我合法征用了,使用期三个月,你拟好发我邮件,其余的,别问。”
问也不说。
蒋秘书半响才出声:“好的,祝您顺利度过新婚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