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唯冷静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收衣服洗澡去。睡衣睡裤是不方便穿了,只能穿回睡裙,随便收拾了几件,她慢慢摸着墙壁开门,沿着走廊往前走。
走到卫生间这边,舒敛一眼就从客厅里看见她,随即起身:“洗澡?”
她轻应一声。
他敛起眉:“你这样能洗吗?石膏不能打湿。”
蔺唯弱弱道:“我…我小心一点就行。”
舒敛不放心,想了想,先去扶她:“你先跟我过去坐,我去给你放两个凳子,你坐着洗。”
他的动作少有带上了些许强势意味,蔺唯压根来不及说拒绝,就被他架着往客厅带,只好默默蹦跶。
他确认她坐好才放开她,先拿了两把椅子搬进浴室,又进了厨房,再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卷保鲜膜。
舒敛径直坐在她旁边,小心握上她小腿,架在他膝上。
蔺唯下意识想缩回去,却被他一把按住:“别动,我给你缠上,以防万一。待会儿洗澡的时候注意一点,尽量不要淋湿。”
她慌乱看着他低头把保鲜膜覆盖在石膏上,有点无措,又有种说不出的翘嘴感,只能拼命压着唇角。
她忽然觉得,这样强势的感觉,还挺爽的。
原来他的另一面是这样的吗?
蔺唯觉得自己真是有点完蛋了。
都什么关头了,不想想腿怎么办,脑子里尽是些黄色废料。
洗澡的过程中,她还有点想入非非,只觉得眼前是舒敛那白花花的胸膛,再往下是走势分明的腹肌,再往下——
她捧了一把水泼在脸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还是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本来只是想躲舒敛几个小时,稍微松口气,现在倒好,腿废了,哪里也去不了,只能宅在家里和他面对面了。
啊啊啊算了老实一点吧,反正她现在也跑不到哪里去了,坦然一点,放平心态,接受家里多出一个人的事实好吗?好的。
蔺唯给自己打了个气,关掉水,用毛巾先大致擦干,小心翼翼把裹成粽子的脚拿下来。穿好内衣,套上睡裙,推开淋浴门,刚往前蹦了没两步,脚下没冲干净的沐浴露泡沫猛地一滑。
她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向后倒去,腰磕上硬挺的椅角,痛得她浑身发抖。她想爬起来,却痛得根本起不来,连说话的气儿都没有了。
外面舒敛听到动静,赶过来,敲了敲卫生间的门:“你怎么了?是摔了吗?”
蔺唯此刻只能庆幸,洗澡之前是怕自己出什么意外,犹豫了很久没有反锁卫生间的门,只锁了淋浴这边。
她手扶在腰后,咬着牙压下颤意:“门…没关,可以进。”
话音落下,舒敛立刻推门进来,看到她这模样赶紧冲过来:“伤哪里了?要不要去医院?”
她摇摇头,梗着声说:“就是,腰,磕了一下,麻烦你扶扶我回一下房间。”
舒敛看她这模样,哪顾得上这些。把她的手勾到脖子上,双手穿过她后背和膝弯,顺便捡起旁边地上遗漏的那只拖鞋:“我抱你回去,你搂紧。”
蔺唯已经顾不上害羞了,腰后传来一阵一阵的钝痛,她靠在他胸膛,不断调整着呼吸。
舒敛本想放她到床上,但她衣服后面也全湿了,只能停住:“你还能站一下吗,我给你拿件换的衣服。”
她艰难点头:“可以,就是,左边的柜子,随便拿一件就好。”
舒敛看了一圈,小心用腿勾过她的椅子,轻手轻脚将她放下,按她说的在挂满的睡衣里随便拿了一件:“这个行吗?”
“可可以。”蔺唯多少还是有点不好意思,接过睡衣。
舒敛:“那我就在门口等着,你先换衣服,换好了喊我。”
她抿唇应声。
他出去后,她才脱下湿掉的睡裙,快速重新换好:“好…好了。”
舒敛再次敲门,得到她确定后才进来,将她抱上床,不确定地问:“确定不用去医院吗?”
蔺唯觉得不用:“我有药箱,你帮我拿一下云南白药可以吗?我自己喷一下就好了。”
他默了默,还是应了她的话:“好。”
他给她拿了药,蔺唯自己处理了一下,心累地靠在床头。
今天真的倒霉鼠了。
幸好有舒敛在,不然她都不知道要怎么撑过去了。
舒敛…舒敛……
蔺唯沉下心默念他的名字。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或许有一个人能帮她也没什么不好的。
她偶尔也该试试朝别人求助,这不丢人。
是否应该留下舒敛这个决定的天平,在此刻悄然大幅倾斜。
—
蔺唯感觉自己睡了个好觉,醒来伸了个长长的懒腰,直到扯到后腰的酸痛才一下清醒睁眼,开始龇牙咧嘴摸到药瓶再喷一次。
还好磕伤不严重,不然她真下不了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