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咬唇舔了下唇角,轻咳了两声:“哦哦,好。那,那我们分享一下线索吧,我的剧本里提示是我们俩因为被国王撞破,嗯,然后就想杀了他。但是直到你见国王的时候他都还活着,感觉凶手会是捅他或者下毒的人。感觉管家最有可能,或者是舞姬,他们最有机会和国王近身接触,你觉得呢?”
她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舒敛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没给她回应,她在他眼下招了招手,他才回神:“嗯,我也觉得。我这边的情况是,我和他撕破脸皮后一气之下拿起角落里的金属摆件敲了他后脑,然后我就走了,但我走的时候他还好好的,还在骂我。”
蔺唯没多想,不禁被他这剧情设定给逗笑,忍了忍一本正经分析:“那咱俩其实都属于是临时起杀心,没有周密的计划那种,所以人大概率不是因为我们死的……”
舒敛心不在焉地听着她分析,别在身后的指腹缓慢摩挲着,看着她刚因舔过而变得莹润光泽的唇,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想亲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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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后半段确实有点抓马的没边了。
蔺唯打完一半才突然发现全场人都和她有亲密关系,她还曾分别向每个人发出杀国王的邀请。
管家和大臣为了祸水东引纷纷背刺她揭露她的恶行,就连她姐夫反串的舞姬也“哭哭啼啼”说她欺男霸女,威胁她替她做事。
蔺唯被雷的外焦里嫩,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按几轮下来的线索分析对他们一通回踩,证明她对国王没有迫切的动机,而他们是有的。
舒敛自然是站在她这边的,帮着她一起证明她的清白。然后转头就被管家点破说撞见过他们在国王寝宫亲密,他们这是沆瀣一气。
场面到后来莫名变成了二对六,最后归票不出意外她被投了出去,蔺唯不知道自己是太投入吵红温的还是酒精上头,大放厥词:“你们肯定会后悔的,只有公爵一个聪明人,你们都笨死了!”
几人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DM:“恭喜各位成功找到真正的凶手,稍后军团会派人将王后绳之以法……”
等等,将谁绳之以法?她?
蔺唯傻眼了:“不是,等一下,凶手怎么是我呢?”
DM这才还原事情的真相,王后的计划本来是晚宴上在大庭广众下借刀杀人,但没成想国王会提前找她谈话。他们起冲突,她情绪失控之下推了国王,导致国王磕成了脑震荡,虽然他在之后经历了一系列暗杀,但真正的死因是脑震荡引起血管淤堵后突发高血压,从而猝死。
听完分析的蔺唯:“???”
这样也行?
她想到他们的表情,顿了顿:“所以你们也都分析出来是我?”
他们一起点了点头。
卫娅笑:“其实我一开始都没怀疑你,毕竟你是第一个动手的,但是第四轮线索的时候我看见了你藏起来的高血压药。”
高血压药,蔺唯想起来是有这么回事,剧本里提起她拿过国王的药。
可谁知道高血压还和他的死有关系?
蔺唯被带去笼子里,卫娅坏兮兮地给她放了一首铁窗泪。
卸完妆散场,回去的路上他们俩还顺便蹭了个车。
卫娅还在讨论复盘,蔺唯酒劲上来开始犯困,脑子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感受到肩头压来的重量,舒敛低头看了眼,小声说:“姐姐麻烦你可以小点声吗,蔺唯睡着了。”
卫娅回头看了一眼,立刻闭了嘴,心里连着啧了一串。
瞧人家这细心的。
这声姐姐喊的也怪好听,难怪蔺唯见色忘姐。
“谢谢。”他小声道谢,又沉了沉肩,好让她睡得更舒服。
到了家,舒敛叫了蔺唯好几次她都没有醒的意思,看着卫娅打算叫醒她,舒敛阻止了一下:“没事就让她多睡会儿吧,我带她回去。”
卫娅看他一眼,没说可不可以。下车到后座,试着轻搡了几下,蔺唯完全没醒,无奈钻出来:“行,那你带她回去吧,我留你个电话,她要是有什么不舒服可以给我打电话。”
舒敛应好,给了他的电话,两人顺便也加了个微信。
他俯身将她抱出来,蔺唯呼吸间有淡淡的桃酒香,估计喝了不少。
他那会儿以为这是饮料,看她喝就由着她了,没成想是酒。
回去的路上蔺唯无意识哼唧挣扎了几下,舒敛放慢了脚步,她就又沉沉睡去。
他忍不住看着她,希望这样的时间可以多一些。
只有这样,他才敢肆无忌惮的暴露他的觊觎。
可就算走得再慢,也很快到了家。
他轻手轻脚把她放贵妃榻上躺下,拿来薄毯给她盖上,起身去煮解酒茶,不喝一点怕她起来头痛。
蔺唯迷迷糊糊睡着,只感觉好热,整个人像被一堆毛包裹着,她想把那些毛扯走,扯不掉,还感觉自己的头也跟着痛了一样。
她不耐烦地哼了几声,连着乱动了半天,也没从毛堆里钻出去,又伸手起来扒拉,才朦胧意识到这堆炸了的毛应该是她的头发。
那她的头绳呢?
她感觉眼皮好沉,怎么也睁不开,只能半坐起来四处摸,摸了半天终于摸到一个小圈圈,她想把它扯大扎头发,可是根本扯不开。
舒敛煮到一半就听到客厅的动静,赶紧关了火过去,就看见蔺唯的头绳打结绕了两圈,两根手指还圈在里面硬扯,她闭着眼睛一脸烦躁的模样。
他走过去,半蹲在她面前:“蔺唯?在干嘛呢?”
“我在扎头发,可是这个头绳它不听话,它不让我用!”她显然已经没耐心了,语气里带了委屈。
舒敛失笑,放轻声音:“那我帮你解开?把头绳给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