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唯斟酌着说:“没有呀,就是想让你们照顾好自己,妈妈不是说您身体一直没调理好嘛。”
蔺烽有些意外,随即温柔说到:“没事儿,我那都是以前的老毛病,碍不着什么事。倒是你,听妈妈说你最近都一直坚持锻炼,年轻人确实该多出去玩,出去逛逛,别老宅在家里。”
她莫名轻笑了声:“知道啦,怎么和妈妈一样念来念去。”
蔺烽害了一声:“你妈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让她说两句说两句吧,听听就过了。”
她嗯了一声,犹豫了一下问:“妈妈呢,她在做什么?”
蔺烽有一会儿没动静,又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过会儿才听到他说:“唯唯的电话,问你呢。”
卫岚接过电话:“怎么了?是遇到麻烦了吗?”
蔺唯突然感觉自己这个女儿做的很不称职,好像确实只有遇到麻烦的时候才跟家里联系,她咬咬唇:“没有没有,就是…你们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一家人可以一起吃饭呀,我最近学了一下做饭,感觉应该还可以。”
她这话一出,蔺烽和卫岚都很意外:“呦?咱们女儿居然也学会做饭啦?之前是谁小学的时候煎蛋烫了水泡,抱着阿姨的腿哇哇哭,说以后再也不进厨房了?”
“哎呀,你们干嘛呀!”蔺唯羞赧,“那当我没说算了……”
蔺烽先求饶:“好好好,我们错了!爸爸过两天有个差要出,等过几天,过几天有空我和妈妈一定在家等你大展厨艺!”
卫岚也说:“咱们女儿难得做饭,说什么我们不得尝尝啊,刚给你开玩笑呢,想做什么菜我让陈姨提前去买。”
蔺唯哼了一声,这才揭过:“好吧,买菜就不用了,我到时候顺路带过去。时间不早啦,你们好好休息。”
挂了电话,她心情宽松许多,又躺平回去。翘起唇角,安静地放空。
黑暗中,五感被无限放大,她听见了外面窸窣的动静,还夹杂着一声短促开灯的声音。
舒敛醒了?
她静静听着,他似乎又把灯关了,趿拉着拖鞋朝这边走来。
拖鞋与地面的摩擦声极为明显,大概是喝醉导致步伐变沉重,可以听清距离越来越近。
然后,在她门口站定。
这样的脚步声并不陌生,前阵子她和他冷战时每天都可以听见,像他习惯性地欲言又止。
动静很快就消失了,像没存在过。
蔺唯皱了皱眉,忽然有点担心他,迟疑了片刻起身开门。
门口没有人。
—
这段时间保持良好的作息,尽管昨天晚睡了些,早上还是到点就醒了。
难得不用受龙潇的魔鬼摧残,她愉快地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扭捏着赖了会儿床,起来。
舒敛应该是昨晚回房间睡觉了,这会儿才八点,他还没起。
她起来烧了一锅热水,切了半块肉的肉丝放在碗里酱上,又洗了一把青菜。
蔺唯找出一个碗,倒了小半袋面粉,加水揉合。有点干成了絮状团,捏不到一块儿去。又加了水,搅了一会儿感觉稀了,又倒了点面粉进去。
重复了几个回合,终于勉强揉成了面团,表面一点不光滑,但蔺唯已经快急出汗了,干脆摆烂。
她这水平也就只能做成这样了,反正能拉成面就行。
蔺唯切成大大小小的剂子搓了半天,肥瘦有些不均匀,又把长的切短继续搓,最后摆在一块儿把一条条面首尾相连,慢慢下进滚水里。
差不多后下肉,下青菜,快出锅前下鸡蛋,再闷五分钟就成了溏心蛋。
盛出锅,长寿面(粗细不匀版)就大功告成了。
蔺唯光搓面就搓了二十分钟,做完这一碗累都累饱了,干脆随便就着原来的汤给自己煮了一碗挂面。
面刚丢进去,门被敲响。
她洗了个手,刚想开门,忽然想到不对。
舒敛在睡觉,他的鞋还在玄关没有换,而且他不用敲门。
那敲门的是谁?
蔺唯起了鸡皮疙瘩,小心翼翼先斜过手把猫眼捂住,再透过指缝去看,有点眼熟。
外面人似乎在嘟囔什么,低头发消息,又抬头打电话。
奈何隔音太好听不清。
蔺唯呼吸都滞住了。
一个陌生人在家门口徘徊,想干嘛?踩点吗?
她咽了口口水,准备摸手机报警,身后传来响动,她一凛朝后看去,是舒敛房间的门开了。他脸上还挂着没睡醒的惺忪,头发也有些乱,手机举在耳边。
她松了半口气,小声喊他:“舒敛舒敛,有人在门口乱转。”
舒敛嗯了一声,也不知道对谁应的,走过来就着猫眼看了一眼:“没事,我朋友。”
他没让她出来,打开一个勉强能过人的缝隙,在外面人试图探进来的时候就把人给搡了出去。
汤震:“终于开…诶诶,什么意思,不请本公子进去坐坐?”
舒敛把门关上,面无表情看他:“大早上闹什么幺蛾子,打那么多电话。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