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唯这才开始动作。
他穿的宽松款居家服,解开领口的两颗扣子,大片胸膛都袒露开来。
蔺唯手上动作一顿。
虽然之前被他引导着扒衣服的经验也不少,但……现在不是害羞的时候,她回过神赶紧往一边扯开,露出大片肩颈,用沾湿的毛巾细细擦拭。
左边擦完擦右边,右边擦完擦下面。
她去解他裤绳的时候,舒敛又清醒了大半,再度握住她的手,嗓子都烧哑了:“……做什么?”
“给你降温呀,我能做什么?”他这会儿无力挣扎,她轻而易举拍开他的手。
不过真到脱的时候,她还是稍有些不自在地别过脸。
舒敛轻哂了声。
蔺唯都没看他:“你还好意思笑,自己发烧了不知道吗?”
他对她的动作感受清晰又不清晰,思维只能勉强跟清她在说什么:“嗯…好像有一点,就说昨晚睡觉好像,一直感觉很冷。”
他一开始还以为是窗户没关,爬起来关了窗户,后来还开了空调。睡到早上被冷醒了好几次,他爬起来喝了一次水,总觉得很难受没睡够似的,就又回去睡了。
蔺唯擦完放下毛巾:“怎么不跟我讲?”
“不想吵你。”舒敛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有种莫名的依赖感,蜷缩在那里极为可怜的模样,像只大型宠物。
她只能用另一只手探了探他额头,还是很烫:“你先睡一会儿等酒精挥发,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他闻言挣扎想要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开什么玩笑。
蔺唯把手抽走,给他把被子推到一边,免得蒙得太紧散不了温:“你乖乖的,我等会儿就回来了。”
他依依不舍看着她。
蔺唯伸手抚上他眼皮,手动让他闭眼:“我很快就回来,你先睡一下。”
舒敛还算配合:“很快?”
“很快。”她给出肯定答复。
她记得早前生病那次,舒敛也是这样照顾她的,具体做法已经不太清楚了,她当时也是迷迷糊糊的。
手机上网查询了一下手动退烧的办法,一边煮粥一边看。
她顺便问了一下卫娅有没有相熟的医生可以推荐一下药物。她很少发烧,网上说什么药的都有,她一时拿不定该怎么搭配。
卫娅得知情况,直接说:“我帮你找唐南问问,他家不都是医生么,问他最方便。”
蔺唯这才想起来自己还认识唐南,虽然他是骨科医生,但他家全是医生,这些问题他多少耳濡目染了解过。
她麻烦卫娅帮忙问问。
最近几个月两人都没怎么联系过,贸然去找就让别人帮忙也不太好,她和他关系还没好到那份上。
也不知道卫娅怎么问的,再等到消息就是他给她打电话了。
蔺唯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也不知道哪来的尴尬,只能先打了个招呼:“你好呀,是不是打扰你了?”
唐南没觉得别扭:“没事,我今天休假,不打扰。我都听你姐说了,你先去看看你男朋友严重不严重?温度降下来没有?另外问他有没有浑身酸痛,胸闷气短这些问题……”
蔺唯把粥调到最小火熬着,回房间去看舒敛,按唐南说的一一问过。
听完他就松了一口气:“还好,你男朋友的症状不算严重,就是普通的发烧,吃点药配合物理降温就行。”
蔺唯赶忙问应该吃哪几种药,唐南问她之前吃了什么药,她答复之后他再推荐了另一款。
道了谢挂断电话,她找来药给他吃,又重新换了一张退热贴,再给他擦拭了一遍。
重新测了下温度,往下降了一度。
她暂且放下心,回去洗手熬粥。
食材都在舒敛这边,他都习惯性买完菜回来就把当天吃不上的切洗分装好,大大方便了她不去施展自己丑陋的刀功。
担心他不好下咽,她特地把肉剁碎成沫,粥也煮了好久煮到米粒融散成米花,她再放进肉沫,敲了两颗鸡蛋搅散倒进去,肉沫蛋花粥就煮好了。
发烧也不太好吃太多佐料,她只放了一点点稍微让粥有点味道。
她关火等着降温,又去看了一下舒敛的状况,比之前好了一些,他似乎睡着了,体温也明显没之前那么烫了。
身上的酒精已经又挥发了,蔺唯面不改色地帮他擦拭第三次。
她模糊想起,之前她发烧的时候,舒敛好像就是这样很耐心地照顾她来着。
她记得她那时候似乎还见到了什么小精灵?说了不少胡话。
舒敛还算安分,睡得很安静,只剩下轻浅的呼吸声起伏。
中途蔺唯不断重复着帮他降温的步骤,到了下午他总算是退烧不少,转为低烧。
她叫他起来吃了药,起身去热粥。
一下午功夫,粥都凉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