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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所以慢慢跟我来。”他声音很轻，一手蒙住她眼睛，一手在旁边带领引导着。

蔺唯闭着眼跟他走，因为看不见多少没有安全感，但心底还是升起期待。

很快，他停下脚步，也松开了蒙着她眼睛的手：“可以睁眼了。”

她睫毛轻颤，睁开眼睛，呼吸收紧了些。

客厅的茶几被挪走，空出摆成爱心型的蜡烛，烛火轻曳，中间围着一座用精致打包好的礼物堆成的小山。

客厅的墙上沾着生日快乐的气球，还有她的名字，显然是提前定制的。

不仅如此，头顶的天花板上也悬满了气球，每个气球尾端都贴着什么。有一张背面正好在她眼前，上面有他的笔迹，上面写的是：我们的第一张合照。

她翻过来，是在酒吧里那次。

舒敛在此刻出声：“蔺唯，二十三岁生日快乐。”

蔺唯眨了眨眼：“这些，都是你准备的？”

“嗯。”他其实还准备了很多想和她说的话，那满腔的腹稿在这一刻忽然都化为空白，让他一时词穷卡壳，只能想到什么说什么，“这是我们认识的第三年，也是我确定喜欢你完整的两年。”

他这样说，蔺唯还有点恍惚。

原来时间过得这么快。

“你之前问我，为什么会喜欢你，喜欢你什么。我总是觉得在平常的场合里回答你好像显得随便，在过于正式的场合里又会太过紧绷，所以我想现在告诉你。”

他走近她，看着她的眼睛认真说：“我喜欢你，在我还没明确感受到自己的心意之前，在你的形象在我脑海里还不算勾勒完整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

蔺唯有些错愕，张了张嘴，又闭上，继续听他讲。

“我喜欢你无意识地碎碎念，抱怨那些琐碎的小烦恼，却又总是能轻飘飘的化解掉。也喜欢你现实不同的反差，还有你藏在内里的坚定。”

他回忆着：“我之前总是在想，你好像有很多烦恼。可你又意外的豁达，好像天大的事在你看来也不是事，很容易解决掉。”

或许蔺唯不知道，在遇见她之前，他其实是一个不会处理情绪的人。面对情绪的唯一方式就是压抑，努力压下去，等待不知道什么时候情绪处理系统彻底崩溃。

后来，是他们熟络以后，聊起关于情绪的话题。那时候她很认真地和他说：

【我曾经也有和你一样的时刻，我不知道该怎样才算是正确的情绪处理方式，我也喜欢什么都不说，什么都憋着。可是我们的误区在于，情绪不说并不会消失，反而它会一直存在。

如果你像我一样，不好意思讲给其他人听，那也可以悄悄说出来，给自己听，你才是最懂你的听众不是吗？

也不要太苛责自己，对自己坦诚是自我疏解的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那一步，有一些情绪其实回过头来看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正是因为她的话，他才开始试着改变自己的心态。

“或许我一直没有和你说，在我人生的分歧路上，你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如果没有你，我不会是现在的样子。”

舒敛弯弯唇，朝她笑起：“蔺唯，我一直想和你说，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让我变得更加完整。”

就像那次参加活动时，他思考过后对她唱出的那首《几分之几》。

人的一生当然不会完全由另一个人占据，百分之百这样的比例说出来显得假而极端。但如果要拿出比例，他会把自己划分为三份，她会占据最重要的那三分之一。

“我很庆幸你能够给我接近你的机会，我也很庆幸你也同样喜欢我。”他握住她的手，“我知道现在说些什么都好像还为时过早，但我还是希望未来也可以一起走的久一点，再远一点。”

蔺唯心跳不自觉地有点快，她咬了咬唇，错开他视线，生涩转移了话题：“嗯…你怎么买那么多礼物？”

他失笑，也顺应着她的话看去：“不多，二十三件，对应你的生日，我们一起拆好不好？”

他拿走最上面的蜡烛，把最小的那个盒子递给她。

蔺唯在他的目光中静静拆开礼物，是一个锦盒，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张印有年份的纪念金钞。

第二份礼物，依旧是一个锦盒，里面有一把刻着她自绘小鼠形象的长命锁。

第三份礼物，是一个八音盒，里面有一颗小鼠，可以悬浮在上面转圈。

第四份礼物，是一条手工织的毛毯，毯子一角还别扭缝着一个“唯”字，显然，缝制的人手工看起来不算太好。

蔺唯抬眼看向他，有点想哭，又有点想笑，堪堪忍住继续拆。

第五份礼物，是一张祈福签，上面写着：平安喜乐，随愿所成。

第六份礼物，是一台小屋状的小夜灯，屋子是可以打开的，里面还有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

第七份礼物。

拆开的瞬间，蔺唯彻底愣住，甚至于拿开包装的时候手都有点颤抖。这是一个三面木质一面亚克力的盒子，盒底布满了装饰和灯带，而正中间，是一款做工极其精细的毛毡玩偶，和她去世的布丁长的一模一样。

她小心翼翼打开盒子，拿出玩偶：“你…怎么做到的？”

“找人定制的，布丁的样子是问娅娅姐要的，她帮我找到了两张小时候你和布丁的照片。”舒敛察觉到她的情绪波动，抚了抚她手背。

布丁的去世让蔺唯失去了那时候的陪伴，后来这么多年她都不再养宠物，包括人际关系淡薄也有这其中一部分因素。

不想失去，所以不如不拥有。

他说：“我知道布丁对那时候的你来说有多重要，所以现在它选择换一个方式，这样就可以一直一直陪伴你了。不止是它，还有蔺小年，还有我，还有很多很多爱你和你爱的人都会陪着你。”

蔺唯盯着他不语，气氛一瞬间有些难以捉摸。

下一秒，她忽然倾身上前，拥住他轻喃：“舒敛，谢谢你。”

他准备的这些显然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背后一定付出了百倍的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