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徘徊在人间久久不能离去的冤魂,还有那些禁锢亡魂的邪术和阵法,在云镜真人眼中皆是虚妄。
手札曾记载,云镜真人实力强悍到,挥手间,幻阵皆是寸寸崩裂。
不知那丫头所言的“见冤魂”,究竟是随口,还是有祖师微末遗泽?
元清夷自是不知玄静师叔对自己的猜疑。
她居住的院落是太玄观最僻静的位置,不过好在留了一个角门,正方便她出行。
周树临走前,特意留了一架马车连同车夫给她,方便她指使。
之后几日,她带着染竹早出晚归,坐上马车绕着上京城跑了一圈。
这一天用过早膳,她刚走出角门,迎面正好碰见李太夫人车队出行。
终于见到正主,不枉她守了几日。
元清夷缓下脚步,吩咐车夫把马车赶到一旁,让李家人先行。
李太夫人靠坐在车壁,听见声音,看向跪坐在一侧的嬷嬷。
“外面是谁?”
这条道路,除了她宅院人出行,很少有其他人从此通过。
“太夫人,我这就去问。”
盛嬷嬷躬身撩开车帘,斥责道。
“什么人挡着路?冲撞到太夫人,你们担待得起吗?”
随行侍卫连忙小跑过来,躬身回答。
“禀嬷嬷,对方是太玄观的客人,住在后院,刚巧从角门出来,我这就赶她们走。”
“不用。”
李太夫人声音从车厢内传来。
“别吓到太玄观的娇客。”
从掀开的车帘,她刚好看到站在角门外的小娘子。
靠前站的小娘子,间带着帷幕,看不到长相。
不过衣着简单,穿了件天青色窄袖交领襦衫,月白色长裙自腰间垂下,隐去足履。
只是那般娴静而立,便已风姿清卓。
哪怕她垂垂老矣,看到这般鲜活灵秀的小娘子,也平添几分好心情。
“走吧!”
“谢老夫人!”
元清夷欠身行礼。
染竹跟着行礼,好奇地偏头偷窥几眼,可惜了只听到人声,却没见到人。
李太夫人的马车队缓缓前行,直到车队消失在路口。
“娘子!”
染竹见她表情越凝重,但忍不住悄声询问。
“她们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