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与安王勾结的证据,让室内安静了瞬息。
“李成!”
王律言出声。
“吩咐守在外面的人,全部向外退三步,左右互相监督,任何人都不许进前半步,有违此令者,杀无赦!”
“谨遵主子命!”
王成双手抱拳,后退两步,转身出了房间。
直到听到外面整齐向后退的脚步声,王律言这才看向香云。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保你儿女一命,不过,如果让我知道你有半句谎言,我都不会饶了他们。”
来之前,他们就有所察觉,卫家可能会与安王有勾结。
不然一个商贾,怎么能如此悄无声息地在杭州湾修建几十艘货船。
如果香云手上真有安王通敌的证据。
她们拿到手,最起码短期内,安王不敢对姬国公府轻举妄动。
姬国公夫人已经坐回座位。
事关姬国公府前途安危,她拎得清。
“卫家就这么任由你威胁?”
这最令王清夷感到好奇的地方。
卫家虽是商贾,可对付香云这么一个小小的婢女,还是能轻而易举决定其生死。
香云坐在地上,抬头才看清刚才问话的小娘子。
漂亮到令她心生自卑。
她咽了咽口水,一字一句说道。
“因为卫珂他也害怕,如果被安王知道我手里的证据,安王绝不会饶过卫家。”
想到这些年,卫家对她敢怒不敢言,连廖静雅那个贱人对自己都要避之不及。
香云心底自有一番痛快。
“我告诉他们,整个大秦只有两人知道这封信藏在哪?只要我稍有不适,那封信就会送到陛下面前。”
王清夷不由好奇起这个证据。
“那就说说什么内容,竟然令卫家如此忌惮!”
“卫家当然要忌惮,因为稍有疏漏,那就是满门抄家。”
香云扯了扯嘴角,深吸口气,继续说道。
“安王与匈奴王在书信往来中有一句,我背给老夫人和世子爷您二位听听。”
这几句话,她早已背得滚瓜烂熟。
将近二十年,将近七千个日日夜夜,她没有一天休息好。
每一天,她都在与卫璟文和廖静雅斗智斗勇。
她活得很累,现在她终于可以彻底放下。
“这封信是我无意间在卫璟文书房暗格里现,安王在信中写道:今岁五千副铁甲、六千长矛已分批运抵阴山,必会令匈奴王如虎添翼,与当时的英王谈判更有把握。”
她笑得轻蔑。“堂堂大秦安王,竟能做出此等叛国之事,而卫家竟然也愿意同流合污,真真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