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仇他记下了!
特别是她还是大房的人、
王清夷自是察觉到他眼底的怨毒,仅是眼尾微挑,轻轻嗯了一声,随即在一旁坐下。
钟情琅将这对隔房姐弟间的暗涌尽收眼底。
她心中畅快,掩去眼底那抹欢实,理了理袖口,适时地站起身,脸上堆起温婉笑意。
“都是自家人,话说开便好。”
说着她亲自斟了茶递到王清夷手边。
“希夷,快尝尝今年的普洱。”
递茶时,目光掠过王清夷侧脸,心底泛起复杂的情绪。
昨日她才得知,阿翁将大半家产都给了这丫头。
胸口一阵闷痛,那可是阿翁当年跟着先帝打天下时,积攒的家业。
就这么轻飘飘落进了长房口袋。
虽说按礼法,国公府七成家业都属长房继承。
可阿翁他们还活着,又没有分家。
几房还住在一起,这亏吃大了。
心底虽是埋怨,又不能无故生事,憋屈得很。
心情沉重,只是触及到希夷那双宠辱不惊的眉眼时。
那些不甘又化作淡淡欣赏。
转而感慨,不过十七岁的年纪,竟能三番两次让婆母低眉搭眼,正如现在,不敢多说一句,看得她心里着实痛快。
还让对面这个整日惺惺作态的沈敏卿直接栽了个大跟头。
狸猫换太子,以庶代嫡,简直让她大开眼界。
如果不是阿翁三令五申,不许在外多说一句,她能编排死沈敏卿。
看着她吃瘪,钟情琅几乎要压不住嘴角的笑意。
其实换个思路,长房得了实惠,她得了乐子,横竖吃亏的是三房。
这般想了想,心情倒是明媚起来。
抬眼正好瞥见沈敏卿看向大娘子那双憎恶、仇恨的眼神。
她眼眸微弯,唇角越上扬,抬手端起茶碗,浅浅喝了一口。
国公府是她管家,她自是清楚,最近国公府风向的转变。
特别是这院子里奴仆们的态度。
一个个的最是识时务。
包括俞伯面对希夷时的态度。
以往俞伯面对各院主子,总是一副公事公办,风轻云淡的表情。
现在呢,那殷勤的劲儿!
真真是个老狐狸!
王清夷自是不知她身边这位二房婶婶,心理活动这般丰富。
她正打量对面这个三房嫡子。
上次见他,只觉得血缘淡薄,后来得知是姬国公府三房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