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沈氏低垂着头,顶上是来自婆母的怒斥。
她眼帘微垂,表情温婉,精心描画的柳眉舒展,嗓音温和如常:“母亲,您教训的是,都是儿媳不孝,惹得母亲如此生气。”
见她如此态度,国公夫人面色一软。
不过声音依然冷硬。
“这次墨儿如果出事,我和国公爷定不会饶你。”
她从国公爷语气看,此事可大可小。
事情生在江楚酒楼,南宁王绝对不会任事态失控。
不过墨儿估计要吃点苦头。
吃点苦头也好,省得在外不知天高地厚,被人设计当成傀儡利用,还不知。
哪里像是国公府人。
他祖父说得对,就是个蠢货。
看着低垂着头站在下的儿媳。
国公夫人一股气又上来,她闭上眼,挥挥手。
“赶紧出去,别杵在这,看得我头越疼痛。”
“儿媳的错。”
王沈氏躬身,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温婉和歉意。
“母亲,儿媳回去自请禁食三日,在祠堂跪经为墨儿祈福,若墨儿此番平安回来,儿媳愿抄百卷《金刚经》供奉到堂前,以赎儿媳失教之过。”
国公夫人挑眉看她,见她神色不似作假,脸色缓和几分,声音跟着放软。
“你先回自己的院子,等国公爷从南宁王府回来再说。”
“是,母亲,儿媳先行告退。”
王沈氏欠了欠身,转身出了正房,直到走出正院。
走在回院的小径上,四下无人,她脸上的温婉不见,神色冷凝。
脚步一停,侧头看向跟在身后的杨嬷嬷,小声询问。
“嬷嬷,你派人出去打听到什么?”
“娘子,我让阿东去了文大人那边,文大人今晚应该会有回话。”
“嗯。”
文大人是吏部侍郎,也是她父亲好友。
父亲于他有举荐之情。
这些年两家走动较勤,这点人情对方不会拒绝。
王沈氏眉间微折,眼底是愠怒。
“给我打听清楚,谢大人维护的小娘子到底是何方人氏?”
她的墨儿,因为一个不知名的小娘子受如此屈辱。
等事态平息之后,必会让对方尝尝这般苦楚。
“娘子放心,您不吩咐,我也交代了阿东。”
杨嬷嬷咬着牙,声音阴冷。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