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年,末帝周建岳荒淫残暴,残害忠良,掏空国库建造豪华宫殿。
天灾人祸,百姓易子而食,民变四起。
陕西秦氏家主秦嗣业目睹饿殍遍野,愤然折断手中锄柄,高举义旗:“头颅可斩,膝不可屈!”
此举天下震动,江南士族、河东大族纷纷来投,共奉秦氏为主。
秦氏行军势如破竹,直捣未都洛阳,终在血海中推翻大周暴政。
大秦元年,开国皇帝秦嗣业定都长安,年号建元,昭告天下。
自此开启新朝纪元。
建元帝大肆分封功臣:姬国公王隅安居,镇国公程敢、辅国公张路、安国公王祺、靖国公谢沛依次受封,皆赐丹书铁券,世袭罔替。
新朝新政,权势之争开启。
从朝堂庙宇到世家后院。
推姬国公府。
一颗嫉恨的种子播下,掀起了一场权势风暴。
………………………………
北斗司命断生死,太素悬枢判阴阳!
虚空中,七枚青铜五铢钱排列如斗,若隐若现。
青铜五铢钱上暗红如血,在夜空中连成一幅七星纹图。
月色透过碧素纱窗,稀碎的月光洒落在窗下书案。
案上摆放着铜镜,半开的藤萝缠枝脂粉匣旁一卷摊开的医书。
“唔~”
元清夷挣扎着从梦中惊醒,贪狼星哀嚎声似有余音,在耳边回荡。
只是鼻息间的青木香,令她转瞬清醒。
她抬眸看向四周,入眼是素白的麻布帷幔。
隔窗,天际隐隐泛白。
“咚——”
山顶传来一声钟鸣,钟声厚重,接着,第二声、第三声……接连响起,不急不缓,却声声入魂。
元清夷愣了几秒,随即释然,神色虽还有些恍神,可紧绷的肩膀塌了半寸。
“又是梦!”
她做了一个漫长的梦,梦境光怪陆离。
这场梦境,她连贯着做了十年。
第一次做梦时,她不到六岁,此后每隔半月,就会入梦。
犹如预知一般,梦中生的事,在现实中都曾生。
可刚才的梦境与往日不相同。
女人眼中的癫狂和恨意犹如实质。
她犹如过客一般经历的十年,有痛苦也有收获。
梦中修行的道术,反馈到现实,深厚到令她怅然。
她目光冷清,定定的看向屋顶。
按照梦境生轨迹,明日道观就会有元氏仆人前来,接她回洛阳。
“女郎,您总算醒了。”
床榻旁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屋内烛光亮起,紧接着麻布帷幔被打开。
染竹清秀的脸上满是担忧之色,她手持着铜烛台躬身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