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辆马车井然有序。
为的是辆黑漆轺车,后面依次排列着仆从车以及装载箱笼的辎重车。
每辆马车旁都跟着着相应的侍从。
仆从车虽没什么华饰,却也干净整洁,比元清夷乘坐的马车都要高大。
马车旁,十几名衣着青色短褐的奴仆正在收拾着箱笼,腰间晃动着身份牌。
最引人注目的还要看骑坐在马上的高家部曲。
长房嫡子出行,随行的当然是部曲中的精锐。
他们手持长矛,或背着弓箭,腰间横刀,胯下战马不时打着响鼻,马蹄在路面叩出杂乱的踢踏声。
最前方的统领,手中持着一面绣着高氏族徽的旗帜,用黑底金线绣着齐州高氏四个篆字。
当然最令人瞩目的还是为的那辆黑漆轺车。
车身通体髹漆,车顶上翠羽华盖,四角悬着青铜铃铛,随着微风拂过,出清脆声响。
不愧是渤海高氏,虽然日渐衰落,出行依旧要展现顶级世家的气派和奢华。
还有那镇辕木!她大致数过,有七处旋纹。
镇辕木最少都有五十年树龄!
她眼底不禁染上困惑,高家对此次出行如此慎重,又怎会没有防范的让水匪登上漕船?
她拧了拧眉心,视线刚要收回。
头顶一道炙白正好落在青铜铃铛上,微风拂过,光影虚散,一道微不可察的细纹映入她的眼帘。
她目光微凝。
镇辕木上的纹路?眼眸不禁大张,再次凝神看过去。
竟然是逆纹,镇辕木上是逆纹!
借三才位,转阳为阴!
这是强行逆转三才,时机到时,乘车之人轻则眩晕呕血,重则五脏移位。
好狠毒的计谋,这是要绝了渤海高氏的命脉!
怨怪不得,梦里如此轻易被劫匪登船。
所幸这辆黑漆轺车是高家为高琮业准备的新婚贺礼。
马车刚打造好,阴气没过汴河,阵法无法形成,目前影响微乎其微。
不然高夫人肚里的胎儿早就化为阴水。
如此说来,黄雀在后,她和高家都在被人的算计之中。
不论是元沈氏或是幕后其他人。
都是局中一颗微不足道的棋子。
哪怕被人察觉,前面挡了几波椽子,查到最后估计都查不到幕后真正的主事人。
真是好阴毒的算计!
张玉瑶见元三娘子盯着黑漆轺车,心中藏笑,是个没见过多少世面的女郎,一点都不会掩饰。
不过也是,据闻元女郎从小就住在道观,可不是没见过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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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出言邀请:“三娘子,既然同行,不如你我同乘一辆马车到码头。”
不过一里地,郎君应该能理解自己。
“夫人不可。”
元清夷连忙拒绝,这辆黑漆马车处处暗藏杀机,她可不想非死即伤。
“我幼时曾听师傅说过,渤海高氏乘坐马车上的镇辕木,最少都是三十年树龄,今天有幸遇见,心生好奇,免不了多看了几眼,还请夫人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