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私下偷偷打听过,这艘漕船隶属河南道节度使崔明远管辖之下。
崔大人还是思顺里元二郎君的顶头上司。
不要说井安坊元家,就是思顺里元家族长也不敢轻易得罪他。
这要是在崔大人辖下出现匪徒,得手好说,这万一失手那可是杀头的罪!
她昨夜加急送出的信件,不知娘子何时能收到。
李嬷嬷焦头烂额,不过两日,人已经憔悴到肉眼可见。
收到李嬷嬷私信的沈敏茹同样坐立难安。
她把手中的小像往地上一扔,盯着躬身站在堂下的暗卫。
“捡起来,仔细看清楚回话!”
“是,娘子!”
沈西躬身捡起小像,打开后,仔细看了又看,斟酌了一番说道。
“禀娘子,奴看像了六七分。”
小女郎的五官看着比小像中的女人要精致许多。
他微低着头,不敢多言。
“六七分?”
沈敏茹铁青着脸,咬牙问道:“当真?”
沈西轻“嗯”一声。
“当真!”
“呵!”
沈敏茹扶着案桌缓缓坐下,面色阴沉。
如果让京中知道此事,以沈敏卿的狠辣,先解决的可能就是她这个妹妹。
沈敏卿的深谋远略,早在在十几年前,她就已领教过。
以庶女之身,竟然压下崔氏长房嫡女,素有南秦明珠之称的崔望舒。
还让崔望舒夫婿王律言力排众议,同意兼祧两房,替早死的三弟王律诚娶沈敏卿为三房嫡妻。
虽说有姬国公夫人的手笔,可抵不过沈敏卿手段。
现今,崔望舒身边有一子一女,而沈敏卿却生下二子一女,上旬京中来信,她又有了身孕。
据说崔望舒,被逼的最近几年已经闭门不出。
整个琅琊王氏内宅隐隐以沈敏卿为尊。
从她记事起,得罪沈敏卿的,没有一个有善终。
想到沈敏卿的手段,她眼皮不受控制的颤动。
当年既参与其中,她早没了退路。
“沈西,你拿着我的手令,带上沈北他们十人,三日内务必赶到汴黄入口处,你们这样。”
她俯身在他耳边细说。
沈西面色深沉:“娘子,这万一被察觉,三娘子该如何处理?”
他可不会自负到能在高家暗卫眼底下毫无察觉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