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是浓如烈焰的滔天血色,在黑幕中挣扎盘旋。
四周传来哀嚎阵阵,凄厉而绝望。
“竟然用的是童男童女,这个畜生!”
元清夷双手紧握,浑身不受控制地轻颤。
不论在梦境中经历多少,都没有此时来得真实深刻。
“竟然还是同宗同源!”
这种邪术,在梦境中,她经历过多次。
她双手攥紧,直到心情平和。
抬头看向空中挣扎翻腾的血色。
她手腕翻动,五铢钱同时出现在十指间,指间微动,钱币疾射出数道流光,稳稳停在巽位,悬挂于半空。
月光明亮到刺目,停在半空中的五铢钱,好似被触动,隐隐生辉,渐渐明亮到刺目。
一道道暗纹在夜幕中向上延伸,划破血色夜幕。
岩石下的血线似是被触动。
元清夷耳边响起越凄厉的哀嚎声。
她声音清扬:“都老实听话,我好送你们一程,不然~。”
她捏了捏指间的五铢钱,扬手掷出,钱币镶嵌在石壁上,呈五条线压住血线。
不然,通通打到地底下埋结实了。
岩石上刚才还涌动沸腾的血线渐渐平息,恢复原有的暗红。
围绕在葫芦山谷上空的淡红色纹路,渐渐失去光泽,隐入夜空。
几乎瞬间,百里之外,上京城某处道观。
正打坐的凝阳,面色突然狰狞。
他胸口剧烈起伏,张嘴大口大口吐出鲜血,鲜血染红了暗青色的锦衣道袍。
刚才还乌黑的头转瞬斑白,绾在鬓上的青玉簪随之断裂,连同白散落胸前。
“咔嚓!”
青玉簪摔落在地,碎成几段。
“是谁坏我根基!到底是谁?”
凝阳眼底充血,愤怒到眼球好似要爆裂,咆哮着。
他眼神疯狂,四处寻人,狂怒到想要穿透墙壁,找到那个坏他好事,毁他根基的人。
“待我找到你,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声音似有余音,穿透屋顶,划过夜幕。
元清夷似有所察,目光看向上京方向。
她眼眸明亮,忍不住嗤笑出声。
能亲手破了血煞阵法,是她在梦境中唯一诉求。
此时,她难得的神清气爽,心情从未有过的轻松愉悦。
等她回到临时驻地时,那十人已经梳洗干净等候多时。
远处谢宸安乘坐的马车,车厢上的帘幕,用玉带向后束于两侧木柱。
谢宸安端坐在车内,远远看着她们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