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沈氏神色恢复温和,声音懒懒。
“我们回吧,这几日我暂时不出门,让阿东有事就找你。”
说罢,她缓步朝前走。
“娘子,您还真的禁食三日?”
杨嬷嬷跟在她身后,面露担忧之色。
“您前几日风寒还没好全,再禁食三日,可怎生是好。”
“我如果不做些样子,墨儿回来受的苦会更多。”
王沈氏低垂着眼眸。
“别说这些了,回去吧。”
“嗯!”
杨嬷嬷苦着脸,跟在她身后,穿过花园,往清风堂方向去。
王沈氏回了院子,踏进室内,一眼就见到自家郎君。
王律言双膝微分,端坐在堂前,坐姿虽是不羁却不显粗野。
他年近不惑,身姿比同龄多了几分挺拔,常年习武让他肩背壮硕。
举止间尽是世家公子的从容气度。
只是剑眉紧蹙,俊朗的脸上一脸的不悦。
不过依然是王沈氏最喜欢的模样。
她扬起的笑意敛去,走到王律言跟前蹲下,眼眶泛红,仰头时嘴角线条向下。
“郎君,我们的墨儿被抓进了大理寺狱,我该如何是好?”
“你~”
王律言回来时满腔怒火,此刻看她这般悲伤无助,燃起的怒火褪去几分。
他语气虽放缓,语气有指责。
“你说说,他怎么会惹到谢宸安头上。”
而且还沾染上李德普一案。
这几天,其他人不论官职大小,对谢宸安都是避之不及。
他家这个竟然自己撞上去。
真是蠢死!
“郎君。”
王沈氏抓起他放在膝头的手,放在脸颊。
“我听母亲说,是有人故意设局陷害给墨儿。”
说话间,她眼角染上水色。
“墨儿他年少无知,哪知道人心险恶,都是我的错,怪我平日里把他养得太过单纯。”
王沈氏虽已三十有六,岁月却格外厚待她。
肌肤虽不能与少女时比,却依然白皙,只是眼角隐隐有细纹,不过此时她眼角微红,倒是多了几分楚楚动人。
此刻她半蹲仰看,从上看腰肢不盈一握,胸脯轻轻起伏,身段玲珑尽显身姿曼妙。
王律言垂眸望着她这般模样,喉结不自觉地滚动,方才的怒火早已化作几分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