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国公夫人满目骇然,手指抖:“你竟敢如此对我说话,这个不敬婆母忤逆不孝的东西。”
当年,她做儿媳时,婆婆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就知道崔氏这个世家嫡女,不是个容人的。
果然如此!
“好了。”
姬国公冷冷瞪了她一眼,转头看向崔望舒时,面色温和。
“我国公府的嫡长女已寻回,你不用担心,明日我就让人接她回来。”
现在该说的已说,该闹的也闹过,接下来该讨论正事。
崔望舒好似用尽力气,浑身虚脱,如果不是康嬷嬷搀扶着,早就瘫软在地。
“父亲!”
王律言满眼都是痛楚,走到崔望舒身边,朝着姬国公夫妇躬身长拜。
“父亲大人,望告知长女身在何处,我和望舒现在就去接回。”
姬国公目露迟疑。
“今天天色已晚,不如明日再去。”
“我想现在就去。”
崔望舒一刻也等不下去,哪怕去看一眼,她只想去见她那苦命的亲女。
“好!”
姬国公见两人都坚持,也就不再多劝。
“拿着我的令牌,让俞伯领你们过去吧。”
待两人走后,其他人都不敢动。
王律恒全程张嘴,根本不敢相信这么匪夷所思的事,竟然出自自己母亲之手。
“母亲,您怎会如此?”
姬国公夫人转脸看他:“闭嘴!”
她跟着国公爷从战乱一路走来,是先皇亲赐的一品国公夫人。
国公府子嗣都是她所生,只要她不犯谋逆之罪,哪怕是国公爷都拿她没办法。
这才是她的底气!
王律恒闭嘴:“好!”
而瘫软在地的沈敏卿突然觉得自己举目无亲,从小护着自己的杨嬷嬷不在了,嫡子现在还在大理寺狱中。
嫡女!
她视线看向兀自端坐在一侧的王淑华。
盯着自己的眼神犹如实质的刻骨仇恨,她以为自己看错,眨眼在看,只余满腔泪水。
姬国公早已身心俱疲,看向众人警告道。
“此事今日已了,任何人都不许在背后私自议论,如果被我知道,家法伺候。”
他挥挥手。
“都散了吧!”
钟情琅跟在王律恒身后,神情恍惚地往二房院子走去。
刚走进紫竹院,王律恒停下脚步,转身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