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韦双手奉上最上面几卷卷宗。
昭永帝接过卷宗,随着卷宗翻动,面色越阴沉,呼吸粗重。
特别是当他看到文字记载的贪墨银两,数额之巨,竟然比国库岁入还要多出三成。
他怒火中烧,怒拍御案。
“无法无天,无君无父,贪墨竟然比我大秦国库还要丰盈,一群无耻之徒,私设祭坛,行巫蛊厌胜之术,他们这是想要诅咒朕?是不是想让朕让位给他们。”
昭永帝扯着卷宗用力后翻,这一看,气得差点仰倒。
“还私设圈养死士上万,截留地方赋税?好!好得很!好一个李德普!他这是想造朕的反!”
昭永帝双臂一挥,整叠卷宗被挥落到地上。
“砰!”的一声巨响在御书房回荡。
他霍然起身,左右踱步,眼中燃烧着滔天怒火。
“贪墨无度!行巫蛊邪术!私养暗卫!构陷同僚!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条都要诛他九族的大罪!”
“一群大秦蛀虫,毁我大秦根基,我要处他们极刑!”
这些铁证,竟比自己预想的还要骇人。
昭永帝不敢想象,还有那些没有查到的隐秘环节有多少?
这已不是简单的贪腐,而是动摇大秦国本的毒瘤。
“七十八人,竟将朕的江山,当成了他们的私库,肆无忌惮毫无节制地领去,到底是谁给他们的狗胆!他们罪该万死,朕要诛他们九族,方可解朕心中之恨!”
昭永帝愤怒的咆哮声充斥着整个御书房,宫人们无不垂屏气,双腿战战兢兢。
“陛下息怒!”
一众宫人们吓得直接跪倒。
高韦跪在一旁,表情诚惶诚恐。
“陛下,您是我大秦天子,想要谁的命,吩咐一声,谁敢不从,万不可气坏了身子。”
见昭永帝如此震怒,谢宸安俯身。
“陛下息怒!”
经过一番宣泄,昭永帝的怒火算是平息几分。
他冷着脸看向谢宸安。
“郡望,我能信任你吗?”
谢宸安心头微颤,低垂着头,语气沉稳而坚定。
“臣是陛下的臣子,受陛下恩宠,忠于陛下,绝无二志,臣愿为陛下手中利刃,扫除奸佞之人,肃清大秦朝纲,臣万死不辞!”
说完,他深深俯不起。
“好,好!”
昭永帝连说两个好,此时他面色终于缓和不少,眼底染上几分笑意。
“谢宸安接旨!”
他目光锐利,声音充满威压:
“朕命你继续隐秘调查李德普一案,为期一年,此案无论涉及到何人,一律严查不贷,特赐你‘如朕亲临’令牌一枚,许你便宜行事之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