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国公和姬国公夫人对今夜法事异常重视。
朝食后,俞伯早早通知到各房主院。
从亥时开始,姬国公下令禁止任何人出入。
亥时,巡夜人的梆子刚敲响。
姬国公府朱漆大门应声落钥,各院门一一紧闭。
自一进门至后角门,门闩相继横锁。
国公府值夜的护卫们,腰身配刀巡视各院。
一身玄甲映着玄月,泛着森森寒意。
各院婢女、奴仆们听候吩咐早早回屋。
清风堂
沈敏卿站在院内亭台,从高处看向姬国公府正院。
那一处灯火通明,隐隐绰绰人影重重。
“幽兰!”
她眼底幽深,声音夹着冷意。
“你说大房那个小道姑到底是装神弄鬼还是真有本事?”
小小年纪糊弄人的功夫倒是深厚。
她今日才从老夫人那边探的消息。
据说老夫人掏空大半个国公府给了小道姑,才有今天这场法事。
如果不是国公爷明令,今夜从亥时开始,各院不得有任何人外出,她早就去寻二房,随意透露几句。
她不相信国公府这般家业,钟情琅会无动于衷。
这事总得有个说法。
几句话就能得了国公府的大半家财?
“夫人,幽兰愚笨。”
幽兰低声回答,她离得近,抬头正好瞥见三夫人藏在眸底那抹深深恨意。
不由自主的心头一颤。
余光瞥见婉红纯真无忧的脸,她心中越愁苦。
她本来只是三夫人院中的二等婢女。
因着杨嬷嬷一事,三夫人跟前的婢子们不是打杀,就是卖了。
劳嬷嬷来之后,把她和劲草、婉红、六月四个二等婢女,提升为一等婢女,贴身伺候三夫人。
劲草这几天染上风寒,没敢到三夫人跟前伺候。
六月跟在劳嬷嬷身边熟悉库房。
只有她和婉红伺候在三夫人身边。
这事落在谁身上,估计都是老天爷开眼。
就像婉红一般,欢欢喜喜。
可在她这却是煎熬。
她是个随遇而安、不思进取的性子。
三夫人,按照她娘的说法,有野心没规矩。
她怕,她怕到时候跟前面那几个一样,活不到二十,就打杀了。
前几日,她娘还让她安心,说家里已经给她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