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里,每一个害了自己的人,她都记得清楚。
沈敏茹的案子在洛阳已经判决。
押送回上京,谢大人采取了她的意见。
她的目的很明确。
她要从沈敏茹开始,斩断被迫沾染上的因果。
沈敏茹是第一个。
接着还有第二个,第三个。
她要把他们都揪出来,挨个清算。
那些人视她如蝼蚁,那她就想让这些人亲眼看到,她们视若生命的权势地位,她这个蝼蚁,一点一点地撬动,亲眼看它如何崩塌。
她视线看向远处,神色悠然,她不着急。
“大娘子!”
蔷薇站在她身后,小声问话。
“掌柜刚才来问,早上刚送来的新鲜羊肉,后厨正好炖着羊肉羹,想给您送碗让您尝尝,您看?”
“掌柜?”
王清夷眼眸微睁,转而想起一个月前就是在此处,谢大人下令抓了王非墨。
应该是掌柜见到她和谢大人站到一处,误解了。
“让他上三碗。”
她转身走到桌前坐下。
“今日天气阴冷,正好你和幼青坐下喝一碗,去去寒气。”
这还没入冬,长安城天气就已骤变。
这是她第一次在外过冬,比芜山冷了许多。
蔷薇有片刻的怔怔,与幼青对视一眼,随即反应过来。
两人一脸喜色上前行礼。
“谢大娘子赏赐。”
今日喝一碗江楚酒楼的羊肉羹,能让蔷薇和幼青回去说上整晚。
江楚酒楼在长安当属顶级酒楼,是京城勋贵们的选去处。
日常摆设都是紫檀木案、蜀锦坐褥。
连雅间侍立的婢子们都通晓诗书。
后厨是从各地网罗的珍鲜,岭南的鲜菌、松江的鲈鱼,还有安西的香料,每一日都有快骑入京送鲜。
哪怕是皇宫御膳房也差得远了。
京城勋贵们若想尝当季时新,享受奢靡,除了江楚酒楼,再无第二家。
江楚酒楼赚得日进斗金。
不过无论如何眼红,也无人敢轻易招惹。
大家心知肚明,江楚酒楼幕后的主子是南宁王,谁又敢得罪?
如王非墨那般蠢笨的还是极少。
她答应姬国公,沈敏茹上京受审之日,就是王非墨归家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