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过顺势而为,养一个庶女生的,总比让崔望舒所生的贱种整天在自己面前碍眼,要好的多。
养在身边万一出了纰漏又该如何?
谁知时隔多年,崔望舒生的贱种竟然能找上门!
只能说沈敏茹蠢笨,这么多年,看小娘子长成这样,为何不早点动手处理。
普通百姓家中,每年夭折的孩子不知几许。
现在不论她如何辩解否认,也无法阻止其他人藏在暗处的想法。
不过是个庶妹,哪里值得她看顾。
这些年,她伏低做小、小意温柔,才把郎君的心从崔望舒那分走几分。
磕着贱种找回来后,郎君就没在自己院子留宿过。
郎君本来就对崔望舒有几分愧疚,现在更是悔恨怜惜,日日到松雪斋去看崔望舒的那张冷脸。
这些年她苦心经营的一切,如今付之一炬。
她心中恨极了!
沈敏卿只以为是沈敏茹的案子牵连,却从未想过,竟然有人用她的手段,把她生养的孩子调换。
今天清风堂悄然异变,她也从未往王非墨身世猜想。
茗居堂内
王律言怔怔地坐在姬国公下,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魂魄一般。
父亲的每一句话都在他脑海中回荡。
墨儿不是他的孩子。
这消息如同惊雷,将他这些年来构建的生活彻底击碎。
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得罪了什么人,竟会接连遭遇如此匪夷所思的算计。
他的声音干涩:“父亲,此事当真?”
姬国公面色冷峻,淡淡瞥了他一眼。
“千真万确,幕后之人尚在追查,你暂且不要声张,至于清风堂那边,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不必再去了。”
看着眼前这个失魂落魄的世子,姬国公心中涌起一阵无力感。
他这个儿子,性情过于温良,处事缺乏锋芒,在吏部多年仍只是个四品京官。
正是因着这份平庸,姬国公才选择韬光养晦,希望借此消除皇室对国公府的戒心。
他原本盘算着,即便自己百年之后,凭着这份低调,国公府至少还能安稳传承三代。
可如今看来,他终究低估了宫中那几位的狠厉。
若再这般任人宰割,只怕姬国公府不仅难以延续,连主子都要换人了。
“那敏卿那边也不说吗?”
王律言看向父亲,语气略显迟疑。
姬国公的目光骤然转冷。
“你还想告诉她?”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讥诮。
“若是想说,你不如先去吏部告假半月,好好陪她在清风堂过些日子,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