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清夷也认为姬国公府挺糟心的。
从龙之功奠定了王家满门富贵,可也让姬国公府被人惦记。
宫中对姬国公为的武将,从未信任过。
秦家最初也是一方权贵,执掌一州兵权,才有资本和底蕴跟前朝掀桌子。
现在新朝初立,根基尚不稳。
外有突厥铁骑虎视眈眈,内有各路藩王暗中窥伺。
昭永帝夜半惊醒估计都睡不着,更何况姬国公这般树大根深的老将。
如果先帝活着还好说,先帝杀伐果断,勇猛远寻常。
他活着,各路藩王就不敢意动。
今上昭永帝并无多少功绩和手段。
能拿出手的只有建元帝留给他的十二卫。
虽说姬国公九年前便上交虎符,称病退隐。
可昭永帝心如明镜。
西北边防军九大营的将领,六个都是姬国公旧部。
还有兵部那些能征善战的武将,哪一个见了老国公都要行弟子礼。
这兵权,哪里是一方虎符、铜印就能断得干净。
江楚酒楼,王非墨快被羁押入大理寺狱,连南宁王做说客都无果。
谢大人还做不到这般一言堂。
这后面有一双无形之手在暗中推波助澜。
估计,大理寺刚审讯完,昭永帝案头就已摆着誊抄完整的审讯对话。
姬国公心里清楚得很,哪怕自己亲孙被扣押在大理寺狱一个多月,他也稳如老狗。
昭永帝不过是想看看朝堂上,他们这些臣子的忠心。
那就给他看。
王清夷如果早知姬国公府内里如此危机,回来之前,她肯定要慎之又慎。
现在既已踏入这趟浑水,想撇清关系是不能了。
先走一步算一步吧。
“大娘子!”
蔷薇难得失了分寸,直接推门而入。
她目露惊慌之色,急促道。
“大娘子,清风堂闹起来了。”
“清风堂?”
王清夷执子的手顿了顿,她扔了棋子,接过幼青递过来的帕子,低头擦拭着。
“出了何事?”
“二郎君,是三房的二郎君被人掳走了,临走前去了清风堂,现在三夫人在院内闹着要见您,说您如果不去,就投缳死在清风堂。”
蔷薇是在去大厨房的路上看见府内侍卫赶往后院,心中好奇跟着过去一探究竟。
谁知国公府内竟然出了这等事。
竟然让人摸进国公府内院而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