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惟郢贴身伺候的老奴跟着出去,顺便把门关上,人守在门外。
“胡公!”
玉真人抬眼看他。
“此事已出,王爷那可能要提前做准备!”
胡惟郢缓缓踱到窗前,望着庭院里摇曳的竹影,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从先皇将他指给安王那日,他便知道此生再无退路。
如今箭在弦上。
成,则是乱世枭雄,败,便是乱臣贼子。
可这世上哪有什么忠奸之辨?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
“乱臣贼子!”
他喃喃自语,那就做乱臣贼子吧。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便只能一步一步走下去。
至于身后名,留给后人说吧。
似是想通,胡惟郢眉头渐渐舒展。
转身看向玉真人。
“真人对此事有何看法?”
玉真人指节轻叩紫檀案几,目光如古井深潭。
“胡公可知,当年为何择木安王?”
胡惟郢捻动念珠。
“你说他眉藏山河,有帝王气相。”
“不全然。”
玉真人收拢袖中铜钱。
“那日我途经安王府,见琉璃瓦上隐现黄云,如游龙盘柱,登门时,正逢他执棋破局,三着定乾坤。”
茶烟袅袅升起,在他眼前化作无形卦象。
所谓真龙天命,三分在命,七分在运。
当年的安王,心有野心,手中有权,恰似未出鞘的宝剑。
除此之外,辅佐之力,天地有馈赠。
每当紫微星移位,天地便会馈赠成事者一缕先天之气。
这缕先天之气,可抵三十年修道,苦修得来的道行根本无法与之比。
胡惟郢的念珠突然停滞。
“如今星象如何?”
玉真人以指蘸茶,在案上画出九宫格。
水痕在坎位崩散,这是从未有过的异象。
“昭永帝命宫虽现裂痕,安王生机却从七成骤降。”
他袖中铜钱互碰,出清脆之音。
“现如今,生机不足一成。”
“怎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