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伺候你家老夫人,有事去前院通报一声。”
“是,国公爷!”
晴嬷嬷和菊嬷嬷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
晴嬷嬷暗自叹息,国公爷这是对老夫人怨上了。
她早上和阿菊重新整理了婷姐儿的仪容。
当时真想要撅过去算了。
婷姐儿那可是死去二十载的。
虽说尸体表面上看似完好无损。
可想象一下,毛骨悚然,她哪敢经手。
如果不是大娘子说了,棺木上有符文,镇得住一切神鬼。
国公爷又许下诸多好处,哪怕她如何大胆,也不敢碰触一下。
可婷姐儿那身衣衫褪下后,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具躯体上,竟无一处完好之处。
“造孽啊!”
菊嬷嬷别过脸去,喉咙紧。
她每看一次,心里都是承受不住的伤痛。
活了大半辈子,她怎么也想不通,有人能狠毒至此,连一具尸都不放过。
这哪里还是人,分明是连牲畜都不如的东西。
她忽然就明白了国公爷那无处泄的恨。
若不是老夫人当年一意孤行,硬是换了婷姐儿的婚事。
婷姐儿哪里会被沈家那个毒妇盯上,嫁给了卫家那一窝子的豺狼。
堂堂姬国公嫡长女,何至于落得这般凄惨下场?
花一样的年纪,却连个全尸都保不住。
唯一让人安心的,婷姐儿那遗腹子竟然还活着。
可令人尴尬,是这遗腹子的身份。
身体流了一半卫家那豺狼一般的血脉。
人早就带回国公府。
可国公爷根本不愿见他,现在还住在后院客房。
真是——造化弄人!
王清夷回到衡芜苑,先是彻底洗漱一通,睡了个昏天暗地,于第二日清晨方才醒来。
“大娘子!”
染竹怯生生地半跪在床榻旁,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眼底有慌乱和担忧。
她在世子夫人院里,跟着嬷嬷学了半年规矩。
按照世子夫人的话,勉勉强强可以放出去。
即使这般,回衡芜苑时燕嬷嬷还警告她,如果还是那般乡野无状,就直接卖了她。
此时看到大娘子醒来,染竹既是担忧又生欢喜。
“染竹!”
王清夷抬眸上下打量。
“我们染竹终于放出来了!”
“大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