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查,那就从头查到尾。
包括婷儿走失,如何嫁入卫家,以及到底因何难产,他要翻个底朝天。
“王东,你去钱塘,暗中查探钱塘卫家,家产、生意,以及姻亲关系,仔仔细细地查个清楚。”
不怀疑还好,产生疑虑后,卫家的言行到处都透着诡异。
钱塘卫家是吗?
一道道施令从姬国公府外书房向外下达。
这一天数道人影从姬国公府悄无声息地走出,融入市井,从不同方向的城门混迹出城,顺着官道一路疾驰。
谢宸安第一个收到消息。
他端坐在书房的紫檀木椅上,低垂着眼眸,翻阅着卷宗。
午时的日光透过窗棱,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阴影。
眉目清冷,线条凌厉。
香炉中青烟袅袅,透过青烟,映衬的他低垂的眼眸沉静如寒潭。
“主子,这是刚从姬国公府传来的消息。”
“姬国公府?”
谢宸安眉间突然舒朗,整个人鲜活过来。
他打开卷起的麻纸,看到内容时,眉头微微挑起,唇角勾了勾。
“姬老国公这是睡醒了?”
抬手取出火折子轻轻一晃,橘红的火苗跃然而起。
他将那张麻纸凑近火焰边缘,麻纸蜷曲黑,化作细碎的灰烬,落入香炉。
他视线落在融入阴影中的谢戌:“谢戌!”
谢戌应声踏出,他身形瘦高,黑衣紧绷,躬身行礼时,肩背利落,透着蓄势待,他声音低沉:“主子,请吩咐?”
“既然姬国公要调查卫家,我们就行个方便,你跟在他们身后去钱塘,别让他们现了,趁机把我们搜集到的关于卫家那些消息透露过去。”
“遵命!”
谢戌转身刚准备出去,又被谢宸安叫住。
“等等!”
谢戌躬身听候。
“先透露一点,别让他们得来太过容易。”
“遵命!”
门扉从外关上。
过了许久,谢宸安的声音响起。
“谢玄,你说,今日希夷收到那份礼,会作何想?”
谢玄一时语塞。
能有什么想法,那是寻常礼物吗?
希夷娘子说得分明,炼制法器所需。
还是主子亲自取出的精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