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周树低垂着头,半跪在马车上,谢宸安没让他起身,他动也不敢动一下。
不过一盏茶时间,谢亥突然出现在马车内。
“家主!”
谢宸安:“说吧!”
谢亥:“驿站正前方主峰西侧有人为崩裂巨岩,巨石上的血迹不过两天。”
“不过两天!”
谢宸安捏着茶杯的手微动,茶水微漾。
他声音冷凝。
“还有呢?”
“驿站有一名驿夫五日前刚换上。”
谢宸安指尖轻叩杯壁,眸光沉静如水。
“血迹新而岩崩,这是针对我设下的杀局。”
他唇角掠过一丝冷冽。“新旧驿夫交替刚好五日前,正是我对内放出行程。”
杯中涟漪渐止,他声线平稳淬着寒意:“那就让我看看他们都有哪些手段。”
他视线落在仍半跪的周树身上。
“起吧,周家主坐到一旁说话。”
“属下不敢。”
周树起身挨着车壁坐下,双手搭在膝盖上,脸色在余晖映照下显得局促。
“她是元家人?”
谢宸安突然开口。
周树迟疑开口:“属下不知。”
他抬头飞快看了眼大人,开口解释道。
“齐州高三郎托付于时,属下当时询问过,不过高三郎否认了。”
“否认?”
谢宸安凝眉深思,刚才谢玄递过来的消息,井安坊元氏嫡三女。
这个消息不会有误,或者说还有其他隐情。
周树想到当时的情景,继续说道:“高三郎当时还说,女郎与元家不会有任何关系,听他语气,好像还有旧怨。”
他当时并没不在意,不过一个过客,犯不着他事无巨细的过问。
谢宸安眉梢微挑,眼眸清亮如洗:“谢玄,你去请她过来一叙,就说我有请。”
从谢亥传来的信息和线索看,对方用到的手段,不能用常规手段解决。
既然那位元女郎事先提出,肯定有后手。
他正好近距离观察,对方到底真有本事,还是别有用心之人。
“遵命!”
谢玄领命而去。
“你是谁?”
染竹防备地盯着突然出现的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