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50章
光线昏暗的山洞里传来清浅的脚步声,靠着石壁休憩的卫云台缓缓睁开眼看向那条唯一通向外界的甬道,烛光闪烁间,一位人比花娇的美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季白停下脚步,远远望着卫云台,他的模样看起来和她走时没有分毫改变。
圣洁,空灵,美丽,蓝白色的眼眸如冰泉般倒映着她的笑脸。
“师父。”季白歪着头笑,“你想好该如何吻我了吗?”
卫云台浓长的眼睫颤了颤,“你……你对我难道就没有别的话想说吗?”
“当然有。”季白笑着走到卫云台的身边坐下,用好听的声音说着动人的甜言蜜语,“我有一肚子的话想和师父说,每当我看见师父这张脸,我都想跪在师父脚边虔诚地告诉师父,我有多爱你,我愿意为师父奉上我的一切包括我的生命。”
季白说话时,手指还有意无意地拂过卫云台的脚,未穿鞋袜的脚光洁修长,脚背上凸起的青筋与细腻的肌肤带来一种不染纤尘的圣洁感。
似有似无的触碰激起阵阵酥麻,激得他忍不住蜷了蜷脚趾,想要把脚藏起来,又想要……
炙热露骨的情话还在继续,他如同一尊被固定的神像,被迫听取着信徒对他扭曲深刻的爱意。
信徒日复一日地仰望着他,爱意似瘟疫般蔓延,染红她一日比一日执拗疯狂的眼眸,无法压抑的欲望终于逼疯了她,她用卑劣的手段囚禁了昔日仰望的神明,渴望得到神明的回应与偏爱。
可神明怎麽会回应信徒的爱,他只会温柔地捧起你的脸,笑着说,□□伤身,不可取。
他会说,让你痛苦,让你渴望的爱只是虚妄,不可执。
他甚至愿意配合你的亵渎,只为渡你。
可这些都不是季白要的。
“师父,你也不想一直被囚在山洞吧?”季白捧着他的脸说,“只要师父能吻到让我满意,我就放师父走,好不好?”
“我也会保证,以後再也不纠缠师父。”
灯光下,卫云台蓝白色的眼眸似是闪了闪,他没有回应她,只是默默攥了攥指尖。
“师父,我要的不多。”季白低下头趴在他的怀里,耳朵紧贴着他的心口听取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只要一个让我满意的吻而已。”
卫云台垂下眼帘,轻声问:“我如何做,你会满意?”
他抓住季白的手腕,将人从他的心口上拉了起来,蓝白色的眼眸目不转睛地望着她,“什麽样的吻会让你放下执念,放下我,你不仔仔细细地说明白,说清楚,我就算吻上你千百次,你也还是不满意。”
卫云台的声音很平静,似只是单纯地在和她探讨他到底该如何做,能让季白放了他,可季白却隐约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一丝不同于平常的细微波动。
他……好像是在不开心。
卫云台握着季白的手腕突然紧了一下,而後突兀地将季白的胳膊拽到眼前仔细观察,他的面色蓦地沉了下来,是一种季白从没有看过的表情,似是所有的努力付之东流的绝望,又似是被人欺瞒背叛的心碎。
他握着她手腕的手用力到快要把她的手腕捏碎,他的手背青筋暴起,语气不再是先前的淡然与空灵,而是咬牙切齿的质问:“你做了什麽,你和他做了什麽?”
季白惊讶又不解,一时没想明白卫云台怎麽突然这麽生气。
“和谁?”季白问。
卫云台定定看着季白的脸,随後蓦地一笑松开了她的手腕,修长的手指在她的手腕上轻轻一抹,就见洁白无暇的肌肤上浮现出一个暗红色的神秘图纹。
正是李承仙当日在她手腕上留下的契约。
季白瞬间傻眼了。
她没有想到李承仙留给她的东西竟然会被卫云台发现,无论是戚流星还是长老们都没有发现任何不对。
“仅仅三天,你就和他订下了至死不渝的情契。”卫云台说。
暗红色的神秘图纹再一次隐了下去,可卫云台的目光却似是被钉在了她的手腕上一样,被长睫遮掩的眼眸中是旁人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那又何必戏耍我呢?”过了良久,卫云台擡起头笑着问,“还是说你准备杀了我以绝後患。”
眼下的情况虽是季白始料不及的,但她的脑子转得飞快,当即皱着眉头,一脸不解地问:“什麽情契?”
季白指了下自己的手腕,问:“师父是说这个吗?这是我在妖洞时,一位合欢宗的道友为救我留下的。”
季白仗着反正卫云台不能出去的劣势,信口胡说,打死也不承认这是李承仙留下的。
她突然又笑了下,故意暧昧地问道:“师父这般在意这东西,难道是……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