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根本不是这样。
几乎每一场楚以期的演唱会,席嫒都在一个很不起眼的位置,看完全程。
而在楚以期某一次唱起她们合唱过的歌时,也有跟唱,仅此一次。
那时候的席嫒就觉得,每一次楚以期的编舞都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
明明是一个很喜欢高难度动作的人,却总是留着些什么,也总像是差着不完整的一部分。席嫒那会儿总觉得是自己心理作用,因为自己想要站在更近的位置,于是生出些落寞。
直到楚以期再次握住她的手,席嫒后知后觉,楚以期的编舞一直都是双人的。
席嫒稍稍一停,却自作主张变动了一个看起来并不重要的舞台细节——她反握住楚以期的手,于是接下来的部分顺理成章。
原本缺席的伴舞,在这一刻拿到了舞台的主导权。
灯光熄灭,席嫒仍然拉着楚以期,跑下了台,一路拍着观众的手绕去休息位。
下一场是楚以期和喻念汐。
于是席嫒安然坐在台下,却同时看见了两幅场景,逐渐重叠。
另外的一幕,来自数年以前。
新年夜,北城总是堆着素雪。
for8参加了跨年演唱会,席嫒却仍然在“外地拍戏”,于是没有出现在台上。
台下呼声逐渐弱化,楚以期开口唱了第一句词。
喻念汐也不知怎么回事,拿着话筒就有些想笑。楚以期立刻发现,并不算明显地瞪了一下喻念汐。
喻念汐立刻正色,换上标准的营业式的微笑,顺顺利利完成了歌词接力。
但是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吧,两个人唱了几段,快要到了副歌部分楚以期实现飘向后台,嘴角地弧度莫名其妙多了些许。
喻念汐一阵无语,反而也有些想笑——特别想笑。
或许这就是“一想到自己在干什么就想笑”吧。
楚以期嘴角都要压不住了,还在兢兢业业唱着副歌,做着舞蹈动作。
只是可能第一次干这种事情有些紧张吧,所以视线不住地往后台瞟,最后索性盯着台下孟一珂几乎无语的表情勉勉强强把自己的注意力扯了回来。
楚以期总算唱完了歌,和喻念汐一道下台,然后一起在后台滞留了会儿。
席嫒早早等在后台,一脸得意看着楚以期过来,说:“你看我配合得好吧?”
楚以期无奈,但又很快跑过去拉着席嫒。
“我总觉得你声有点大。”
席嫒做无辜状:“我话筒都专门调小了的呀。”
楚以期没多纠结,把手揣在席嫒的毛呢外套里边取暖,说:“那你等会儿跟我们一起走?”
“应该吧。”席嫒话锋一转,开玩笑道,“你想和别的谁一起走吗?”
楚以期离开挂着席嫒说手说:“没有的事。”
喻念汐抱着手,一阵子无语,说:“两位姐姐,咱们非得在这里说吗?”
楚以期和席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赶紧拉着对方往外边走,然后突然想起来什么,又停下来,楚以期盯着席嫒:“你没有座位吧?”
席嫒反应过来,说:“哦,那我从旁边走,先去外边等你们,顺便回个电话,不容易被发现。”
“好吧,那你等会儿可能得提前点走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