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错听到这个名字抖了两抖,汗毛倒竖。
“他认出我了,哥,他会不会弄死我?”
“我不知道他脑子是怎么想的,他真的是个疯子啊。”
“我的脸……我的脸就是他割烂的,不、不全是,他说他怕脏,他逼着我自己割,他叫我不要再抛头露面。”
为什么?又为何不许他抛头露面。
连衡痛斥他妖妖调调,不成规矩。
他睨视他的眼神不过是审视一件货品,他若是再不满,会直接折断他的脖。
这不是疯子是什么?
‘很漂亮哦。’
狐狸精。
“哥!不要和王府相关的人扯上关系吧?好不好,哥?”
“哥,我们不过是他们随手可以捏死的玩意,听说郡主和那个疯子的关系不比当年,万一他们是一丘之貉……”
藏得再好也是要露出马脚的,一时和蔼不等同于在往后不会暴露暴虐本性。
裴错都不敢对连衡说讨厌,奈何不了的叫恐惧。
裴彧在那儿木然了,比裴错更甚,阿弟重复的哀求声,和心底里嘶吼的不甘、不屈、不平冲突。
“阿错。”
“哥,还能拒绝吗?”
裴彧僵硬地扭过脸,“阿错……你觉得呢?”
命运最爱捉弄人,为什么就不早告诉他们,那个该千刀万剐的魔罗居然离他们那么近。
而连衡除了登门搅扰,在那段荒诞不经的时候还做了另一件事。
他仍没有放弃寻找江宓、郁昶的下落。
他整日整日地想,将她熟悉之人逐一筛选,她没有离京,那么总有人替她送走了江宓等。
连衡夜不归宿,也不管祝怀薇在府中等了多久多久,被迫承受世子妃怨气的无辜府婢只能跪在石阶上,咚咚咚地叩头。
她应有尽有,也一无所有。
夏日滂沱骤雨洒地,祝怀薇又那么在长廊下枯坐了一个时辰,她同贴身侍婢喟叹:“我想回家,想阿兄,想爹娘……”
自成婚之后,她连与闺中密友的往来都少了大半。
连衡不纳妾室,就常和郡主府走动,祝怀薇拿不准主意,又想到郡主都去求陛下赐婚了,与他也不至于真有什么。
还有什么不对的吗?
祝怀薇眼皮跳了下,豁然清醒后又是百无聊赖地望向廊下雨幕。
没成婚前的雨天,他还会和她共撑一把伞,在阴影下与她谈天说地,他鲜少提过往,他的过往是乌糟糟的淤泥,他由衷说“承蒙不弃”。
其实这些话连衡从不是对她说的,只是少女怀春悸动,当时未觉察他目中的空虚,幻视十七八岁的郁照。
倘若那时的他们结的是一段善缘,他们会交颈而卧、抵足而眠。
“有多喜你,就有多厌她。”
他同祝怀薇讲他对连殊的憎恶,到头看来竟是半点没骗她。
祝怀薇的怀疑因那句话而起,又因它而打消。
是,是他说这感情此消彼长,他们舐犊情深,与她镜破钗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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