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女鬼。”谢逸微扬起下巴:“那只手握笔的手指纤细小巧,能看出来是女人的骨架。”
樊夏揽着“男朋友”的胳膊,在心里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然后按照剧本娇笑着在他脸上飞快碰了一下,一触即分:“阿逸真厉害,我都没敢看第二眼呢。”
谢逸翻飞的手指一顿,脸色突然爆红一片,显然没有想到樊夏会真的亲上来,虽然动作很轻,可是脸上还残留着轻软的触感,告诉他刚才并不是错觉。
谢逸眼中闪过一点无措,没有听见导演喊cut,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演。他面上保持着玩世不恭的笑容偏过头,对上樊夏暗藏抱歉的双眼,反应过来脸颊吻确实无法借位,心中一下冷静不少,只有耳根还烫得通红。
他视线微微下移,落在她嫣红的唇上,心跳莫名更快了些,罕见的有些紧张。
谢逸不太清楚自己是怎么了,时间也容不得他多想,长臂一伸,看起来霸道实则动作温柔地托住樊夏的后颈,身体微微前倾,挡住了镜头的方向。
樊夏微微睁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放大俊颜,突然不合时宜地走神了一瞬。
哦,谢逸的眼睫毛可真长啊,又长又密又卷翘,像两把小扇子一样,半垂着遮住底下的黑眸。
哦,皮肤也好好啊,白皙中透着淡淡的绯红,多么健康的肤色,最重要的是她离他这么近,居然都看不到他脸上的毛孔。
两人其实并没有真的亲到一起,只是借位,还留有一点点距离。但他们离得挺近这倒是真的,樊夏甚至能感觉到谢逸鼻息间浅浅的呼吸,还有他身上不知名清冽好闻的冷香。
“亲吻”的时间非常短暂,短暂到樊夏只是走了下神的功夫就结束了,她连尴尬的情绪都没来得及感受。
谢逸神色自若,除了耳根依旧滚烫,面上已经看不出任何异常,他按照剧本上的人设,坏笑着轻抚了抚樊夏的侧脸,动作轻佻又暧昧:“乖。”
樊夏笑嗔着拍了他一下,表面看不出什么,实则那一瞬间心脏被撩得漏跳一拍。
平日里看惯了谢逸清贵端方的稳重样子,这乍一被撩,还真有点不习惯。
咳,只是演戏而已,嗯,只是演戏。
空气里莫名飘起了暧昧的粉红色泡泡,旁人受不了地起哄说:
“得了得了啊,你俩适可而止啊,能不能考虑下我们这些单身狗的感受!狗粮都要吃撑了!”
谢逸笑骂地踢了那人一脚。
“欸,说起来,周楠你女朋友刘珊珊呢?怎么没看见她?”
有人注意到平时最为开朗的周楠今天都没怎么说话,拿着个手机在那不停信息,与他交往了一年,总是形影不离的刘珊珊也没在。
“我不知道,珊珊今天没来上课。”周楠神色有些担忧:“我给她信息她没回我,打电话也没人接。”
“该不会是被吓得不敢出门了吧?”樊夏嘲笑道:“她平日里不是自诩胆子大,没想到也不过如此嘛。”
周楠没接话茬,晃晃手机说:“我出去再打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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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甜不甜?!告诉我甜不甜?!
这段感情戏我改了有十遍,头都写秃了。
请一定告诉我甜,不然哭给你们看喔~
第92章
刘珊珊的电话自然不可能再打通。
但没有人往鬼魂杀人的方向上想,只以为刘珊珊昨晚被吓得不轻,今天不舒服才没来学校,根本没人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直到——
一个又一个的同伴失踪死亡。
樊夏捧着盒饭和谢逸坐在一处,听他讲了不少正常剧组里拍戏的事。
不对比不知道,孙丙的拍摄方式真的独树一帜。其他剧组都是根据租用场地和天气环境因素来拍剧情,比如剧组租下某个场景,就会把会用到这个场景的剧情都拍掉,再换下一个地点,毕竟多租一天就要多花一天的钱。
孙丙却不同,他是根据故事进程来拍,他们今天一整天的时间只拍了主角“今天”的戏,“明天”的戏要到明天才会拍,完全跟着人物走,仿佛真的变成剧中的角色,去经历他们在故事中经历过的每一件事。
代入感是足够了,可一天下来,樊夏感觉自己离成为一个戏精不远了。不开摄像机的时间里,孙丙也要求他们不要出戏,最好时时刻刻把自己当成故事中的角色,跟着剧本多找找感觉。
樊夏和谢逸作为“小情侣”亲亲热热黏黏糊糊了一天,两人从不自在到自在,从不好意思到自然无比,也不过才一天时间。
现在樊夏已经能做到面不改色地按照剧本对谢逸各种撒娇卖嗔,亲吻之类的亲密戏一律能借位就借位,不能借位的诸如要亲脸什么的,她也只很轻很快地碰一下,尽量不让双方感到尴尬,事后也会向谢逸表示抱歉。
“没关系。”谢逸每次都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生气。只是耳朵上的薄红一整天下来都没有褪下来过。
尽管谢逸不排斥和樊夏有身体上的接触,但亲密到亲吻拥抱的程度还是让他很不习惯,也幸好和他演情侣的人是他并不排斥的樊夏,如果换一个人来,恐怕他宁愿冒着ooc人设的风险全部改掉剧本,也做不到和别人演一个关系如此亲密的情侣。
剧组租用的学校场地是离昨天厂区不远的周宁市第五中学,学校没放假,学生们正常上课。
许是没见过剧组拍戏,下课后会有学生三三两两?地跑来看他们拍摄,但或许是有彼岸的影响因素在,来得人不多,没看多久也会自行离开。
剧组吃完盒饭,就要拍摄今天的最后一场戏了。
此时已近黄昏,《笔仙》中的第二个死者就是在白天与夜晚交替的时刻死去。
“于政”是跟在谢逸身边的狗腿子之一,昨晚同样参与了请笔仙的活动。他与同伴们分别后没有回家,在外面漫无目的地游荡一圈又回了学校,把自己吊死在了教室里。
从头到尾没被任何人现,第二天尸体却不翼而飞,如同早晨摔死在学校废弃仓库前的刘珊珊一样,没有人现,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于政没找到线索,惶恐了一天,经刘珊珊之后,终于轮到他了。
刘珊珊今天的不对劲,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
樊夏没有把早上看到的东西大肆张扬,只是暗中戒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