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胸口有些闷,不是因为这个人的逝去,只是因为陆望成为了和他一样的人。
“别难过,”陆望声音不高,不至于让门外听见,他几句话把事情说清楚,“我不知道那老不死的当初有没有找过你,威胁过你,说过什么难听的话,那会儿是我无能,我不否认这件事,那会儿的我太稚嫩,我没法好好保护你,也无法长久陪着你,但现在他不再是威胁,薛回是那老不死私自给我定的婚事,我没有同意,但他这辈子都不会回国了。”
“林雾,”陆望认真地说:“我已经犯过一次致命错误,也不再是当年那个无能为力的我,所有能是隐患的问题我都解决了。”
林雾来不及思考对方话里的内容,敲门声再次响起。
他深吸气,压下心底的悸动和千头万绪,好半晌嘴唇翕动,说了两个字,“节哀。”
他脑子有点昏,还是先开门缓缓吧。
陆望平淡陈述:“哦,还差点,我说他死了是社会性死亡,在疗养院他没有任何能接触的人,又中风了,我气的,还不到你说节哀的时候。”
林雾:“”
他错愕中带着一丝荒谬,怎么陆望和林知一样,嘴里崩出我爹死了四个字就像说今天天气好好一样平淡。
而且我气的三个字陆望居然说出了一丝骄傲。
看来没睡好确实影响太大了。
他张开唇,望着陆望想说点什么一时脑子糊做了一团,只知道心跳得很快。
陆望盯着那张唇,他曾经吻过很多次。
现在这张唇的主人看起来晕乎乎的,很适合接着说些什么,比如,“我们没分手,雾雾。”
林雾脑子有点钝,“没分吗?”
陆望凑过去,盯着红润的唇色,又看向那汪如同盛满秋水的双瞳,林雾的眼睛是他见过最漂亮的眼睛,什么都不需要做,安静和人对视一眼就让人想要去了解这双眼睛的主人,了解对方的忧愁和欢喜。
用俗一点的话来形容,这是一双非常有故事的眼睛,让人不自觉就沉溺在其中。
陆望:“那封信我不认,你想要分手可以,你睡醒后换上我给你准备的衣服,我们去吃饭,我准备鲜花音乐礼物,你郑重给我说你不喜欢我了,你讨厌我,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我就答应。”
林雾和陆望对视,倏忽眨了眨眼,无奈道:“我是没睡醒,不是笨。”
照陆望这个说法,再发展下去是不是要准备一式两份的合同签字画押才算数。
陆望嘴角噙着笑:“笨点好骗,最好像林知一样。”
林雾嘴角压不住,理智告诉他冷静一点,他冷静给陆望说:“不准在知知面前说这些,他正是探索这个世界的年纪,要鼓励他慢慢迈出步伐,不准说他笨。”
陆望还是忍不住,问:“他生母是谁?”
林雾:“我。”
陆望皱眉,“那他爸爸是谁?”
林雾:“也是我。”
陆望:“啧。”
这么护着。
“那林知口中的爹呢?”
“别说是你,”陆望一错不错盯着林雾,“他说他爹死了。”
死这个字林雾一次都别想沾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