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琳把茶杯往远处推了推,语气软了些:
“我和你爸有结婚证,有你和简单这两个孩子,这些都是绑着我们的线。”
“就算吵得再厉害,看着你们,也舍不得真散了。”
她看向简丞,眼神里的担忧藏不住:
“你和张水民呢?意定监护能算半个保障,收养孩子能添点牵挂,可这些都不是铁打的。”
“万一将来真走不下去,你们怎么收尾?孩子又怎么办?”
简丞没立刻说话,目光越过左琳,落在池塘边。
张水民终于把鱼线甩对了方向,简行章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笑得眼睛都弯了。
他伸手去够简行章递过来的鱼食,指尖蹭到一起也没躲开,反而傻乎乎地说了句“谢谢叔”。
简丞想起张水民跟他说“想给孩子办收养”时。
他攥着自己的手,掌心的薄茧蹭得他发痒,声音有点涩却很坚定:
“只要孩子们好好的,我怎么都成。”
“妈,”
简丞收回目光,指尖终于松开了椅面。
“我爱张水民,不是一时兴起。”
他顿了顿,补充道:
“我也知道未来不确定,可我想试试,像爸那样,把日子慢慢过好,把孩子们照顾好。”
左琳看着他眼底的光,突然想起简行章当年跟她说“我会一辈子对你好”时的样子,也是这样。
有点笨拙,却格外认真。
她心里那点紧绷的弦,慢慢松了些,伸手揉了揉眉心:
“罢了,你们的日子,终究是你们自己过。”
----------------------------------------
见到他我会欢喜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池塘边的两人已经坐下来等鱼上钩。
张水民正帮简行章递水壶,动作自然得像做了千百遍。
楼下突然传来小雅的笑声,大概是简单带着孩子们买完冰淇淋回来了,连空气里都好像飘着甜丝丝的奶香味。
“别光顾着谈恋爱,忘了照顾孩子,也别让张水民受委屈。”
左琳回头,语气又恢复了平时的淡淡模样,却多了点藏不住的软。
“你爸那人心里却门儿清,有事儿多跟他聊聊,比你自己瞎琢磨强。”
简丞愣了愣,随即嘴角忍不住往上勾:“知道了,妈。”
书房里的百叶窗还留着道缝,风裹着院子里的石榴香钻进来,拂过左琳指间的茶杯。
她望着楼下池塘边的身影,指尖无意识地在杯沿绕了圈。
那些没说出口的话,像泡开的茶叶,慢慢在心里舒展开。
当年她嫁给简行章时,谁不觉得是“下嫁”?
左家那时正是上升期,她又是出了名的能干,而简行章不过是个只会在家摆弄花花草草的闲散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