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里的人没有任何动静。
贺子澄又扯了扯,“顾老大顾老大,起床吃饭了,不按时吃饭长不高的。”
被子里的人还是一动不动。
贺子澄无奈地看着床上不听话的大朋友,努嘴想了想,然后弓着腰,悄咪咪地伸手掀开一角垂在顾寒身侧的被角,一溜烟钻了进去。
夏凉被很薄,外面的光透进去一部分。
在光线晦暗不明的被子里,钻进去的贺子澄撑在顾寒上方,对上了他那双深邃的眼。
他看到了顾寒惊讶的目光,得意地直起上半身,将整个被子掀开,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赖床的人。
“嘿嘿,没处躲了吧?”贺子澄笑着。
突然大亮的环境晃得顾寒眯了眯眼,他的视线从贺子澄自得的脸落到对方跨坐在他腰上的腿上。
贺子澄虽然有了穿睡衣的习惯,但都是短袖大裤衩,而大裤衩的裤腿又宽得很,从顾寒现在的角度,甚至可以看到他的腿根。
很白。
顾寒的喉结滚了滚。
贺子澄显然没注意到他的不对劲,目的达成的他利索地下了床,嘴里嘟囔着:“既然醒了就快点去洗漱,一会儿饭要凉了。”
可下一秒,他就看到顾寒又拿起脚边的夏凉被盖在了腰上。
贺子澄眯眼,又准备掀被子。
顾寒攥紧腰间的薄被,面无表情道:“五分钟,五分钟后我就下床。”
他声音沙哑但语气毋庸置疑,贺子澄只好收手,“好吧。”
啪嗒啪嗒,贺子澄又趿拉着拖鞋走远了。
顾寒两只手还放在腰间的薄被上。
他看着光秃秃的天花板陷入沉思。
顾寒意识到他高估了自己的定力,让贺子澄和他睡一张床的计划并不明智。
再这样共处一室下去,他觉得自己很难把持得住。
可贺子澄还在满心满眼地把他好兄弟。
没谈过没追过人的顾寒表示,这很难搞。
他默默在心里叹气,要是贺子澄真的没脑子相信好兄弟也能亲嘴**就好了。
“喂,那边那位赖床的二十岁大宝宝,”贺子澄在客厅喊道:“五分钟到了,该下床了。”
顾寒的思绪被打断,坐起身,也大声喊道:“知道了。”
“叫你吃饭你还闹脾气?”贺子澄嚼着煎蛋暗暗吐槽,“真难伺候。”
顾寒去卫生间冲了个澡出来,找了个枕头垫在地毯上才坐了上去。
他也不动筷子,反而一眨不眨地盯着对面的贺子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