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道自己八成是被炭火熏昏头了,居然想着一个泼汉发笑。
回去的路上,顾寒在前面卖力地蹬着烧烤车,贺子澄则晃悠着肿胀的脚踝抱着个不知哪里捡来的奶粉罐坐在三轮车后面。
他借着皎洁的月光美滋滋地数着罐子里今天赚到的钱。
一边数还一边忍不住傻笑。
数到一次一百,贺子澄垂在半空中的两条腿就会庆祝一般地抖抖,然后他就会喜提前面正蹬车的顾寒的一次冷声警告,便又听话地老实不动了,继续美滋滋地数下一个一百。
不知过了多久,贺子澄终于数完了奶粉罐里的钱,兴奋地晃悠着身体,伸手戳戳前面的顾寒。
“顾寒顾寒,我们今晚赚的比昨晚多了整整一百二十块,哈哈哈哈,除去成本一共赚了三百一十二块,哈哈哈哈哈我们要发财了,啊发财了啊…”
“这点钱就高兴成这样?至于吗?”顾寒迎着斜坡,脚下用力,声音微微带着些喘。
贺子澄一本正经地点头,“当然至于了,我在饭店洗一天盘子也才一百多。咱俩一个晚上,短短几个小时,就赚了三百一十二块诶,多厉害啊。”
原来摆摊儿卖小吃这么赚钱啊,搞得他都有点不想回去洗碗了。
但是洗碗工是一份靠谱的工作,大学小吃摊学生一放假来吃的人就少了,太不稳当。
“诶顾寒,你说我要是白天洗碗,晚上摆摊怎么样?”
贺子澄在心里盘算着,这样的话,他一天就能赚四百多近五百块,哇,半个一千诶,好多钱啊。
照这样下去,他不仅很快就能给顾寒买新电脑,说不定还能换了地下室的破门,再买个大沙发呢。
贺子澄越想心里越美。
顾寒却警告他,“你想把自己累死?”
被他这么一提醒,贺子澄又想到自己在原来的世界攒下的那一万块钱,也担心自己没花完钱就嗝屁了。
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人生大悲剧,瘪嘴道:“我就想想嘛,想想而已了,嘿嘿。”
见他打消了两头忙的念头,顾寒也没再说什么。
两人就这样乘着月色,一路贺子澄的嘿笑声相伴,结束了今天的摆摊生活。
偶然撞见
顾寒刚把烧烤车推到棚子里停好,转头就发现贺子澄不见了。
这人都只能撑着木棍走了,还是一天到晚没个消停。
顾寒真想拿根绳把这个不老实的家伙拴住,看他还能怎么跑。
但紧接着,他就被自己脑海里突然冒出的想法吓到了。
他在想什么?他管贺子澄这么多干嘛?这个家伙爱干嘛干嘛,对方就是把另一只脚搞断了都和他没半毛钱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