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冰块突然抽什么风?
贺子澄和撑在自己上方的顾寒对视半晌,实在受不了对方那黏糊糊的眼神,决定破罐子破摔。
他扯着嗓子道:“没错,我就喜欢住破烂地下室,我就喜欢和你在这里过苦日子,行了吧?放心了吧?满意了吧?”
顾寒没回答,但缓和的脸色一看就是满意极了。
他保持着现下的姿势,道:“所以,你为什么回来这么晚?”
“你是猪还是我是猪?”贺子澄真是服了,直接上手扯了扯顾寒的脸颊道:“我还能因为什么?我一洗碗工,当然得留下洗碗了。”
顾寒淡淡哦了声,指尖拂着自己刚刚被贺子澄摸过的侧脸,正要抽身离开,突然又被贺子澄拉住了手。
对方仰着下巴,“你要问的都问完了?现在轮到我了吧?”
顾寒如实道:“还没。”
贺子澄啧了声,不耐烦道:“我管你问完没有,现在轮到我了。”
他指着脖颈侧一圈整齐的红彤彤的牙印,愤愤道:“你大爷的,你看看你把我咬成什么样了?说吧,要怎么赔偿我。”
顾寒却看着自己留下的标记越发满意,在贺子澄耐心告罄前,薄唇轻启,慢悠悠吐出三个字。
“我没钱。”
“没钱?”
贺子澄哼了声,露出贱兮兮的笑容,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抱住上方的顾寒,恶狠狠地咬住了对方的脖子。
顾寒闷哼一声,却没有推他。
顾寒任由对方咬着自己。
贺子澄尝到咸腥味后觉得可以了,便松了口。
但他两只手还环在顾寒身上,大眼睛死死地瞪着顾寒,放狠话道:“看到了没有,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以后少欺负我,不然……”
他表情狰狞地向前咔咔咔咬了几下,上下排牙齿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最后在距离对方鼻尖仅几毫米前停下。
贺子澄自以为很凶狠,可顾寒却动都不动,两只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和上次一样,眼底翻涌着好似要将人淹没吞噬的惊涛骇浪。
贺子澄被这样的眼神下,身体不听使唤地安静下来,仿佛被定住一样。
半晌,顾寒开口了。
“贺子澄,别随便咬人。”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隐隐的忍耐。
贺子澄松开环着他的手,阴阳怪气道:“放心,我不咬人,只咬你这只狗。”
“可以。”顾寒利落应下。
贺子澄:“……”
“有病。”
他觉得顾寒大概是被他气疯了才能说出这种话。
顾寒坐回原位,抬手摸着自己脖颈上的牙印,那里热热的,传出细细的刺痛。
他笑道:“你也是狗。”
贺子澄哼了声,懒得骂他了,再次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又瘫回了沙发上。
这俩人虽然刚刚在沙发上吵了半天架,但最后还是非常友好地互帮互助,各自为对方脖子上自己的牙印消毒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