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态松散,语气却不容反抗,“时间不早了,该准备晚饭了,江阿姨。”
江蓉听着她家少爷严肃的语气,只得停下脚步站在原地,唉了一声:“好的,少爷。”
江蓉一走,客厅便只剩下了贺子澄和顾寒两个人。
贺子澄站在对方身后紧紧抓着轮椅把手,有些不放心地询问:“顾寒,真的不需要告诉顾爷爷吗?这样不太好吧?”
顾寒收起刚才的严肃,低声回答:“没必要,反正过段时间就好了,告诉他也是白让他担心。他血压动不动就高,还是不知道的好。”
贺子澄恍然地哦了声,也打消了把顾寒受伤的事告知顾建川的念头。
“贺子澄,”身前的顾寒突然仰头看向他,轻声请求:“我想洗澡。”
“洗澡?”贺子澄低头对上了一双暗潮涌动的深邃眸子。
他下意识地往旁边走,寻找江蓉的身影。
“那什么你腿脚不利索,洗澡的话,我问问江阿姨,让她看看让谁帮你洗澡。”
“贺子澄,”顾寒抓住他的手腕,“我不喜欢外人碰我,你帮我洗。”
贺子澄想都不想就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我不能帮你洗。”
“为什么?”顾寒一脸不解,“我们不是好兄弟了吗?”
贺子澄看着他煞有其事的认真模样,默默翻了个白眼。
装什么装?
让我们兄弟情变质的不还是你吗?
“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顾寒说着忽然失落地垂下头,然后一脸痛苦地捶着自己的大腿,好似一个无能的丈夫。
贺子澄没招了,弯腰和对方打商量。
“非得洗澡吗?一天不洗澡也不会怎么样吧。而且待会儿就吃晚饭了,实在要洗的话晚上再洗吧?行吗?”
“可是,”顾寒扯了扯自己的衣服,嫌弃地皱眉,“我骑完马身上有味道,再加上药膏味,很难闻。”
“有吗?我没闻到啊。”
贺子澄绕到他面前,弯腰在顾寒胸前夸张地嗅了几下,然后一本正经地摇摇头,“不难闻,一点怪味都没有,都是你身上的沐浴露香味。”
“是吗?”顾寒声音沙哑。
贺子澄又俯身仔细地闻了闻,肯定道:“是啊,不难闻。”
“嗯……”
顾寒默默看着他的脑袋在自己胸前拱来拱去,两只手掌下意识地摩挲着轮椅扶手缓解内心的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