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锦澜眼神?一冷,“玩手段,我还没怕过?谁。薛大人好好想想吧,明晚之前,我等你?的消息。”
陆锦澜大步离去,薛应一把将书案上的杂物扫到地上。
第?二日?,薛应到赵祉钰这里来?请罪,正遇上晏翎和赵祉钰聚在一起愁眉不展。
听薛应把事情一说,晏翎气得直拍桌子。
“这个陆锦澜怎么回事?她?不是淡出朝野了吗?她?不是沉迷美色和创造吗?”
赵祉钰沉声道:“别?说她?只是假意淡出朝野,就算是隐居山林,项如蓁请她?,她?也会出山的。”
晏翎道:“那?咱们怎么办?让她?这么搞下去不是办法。此人诡计多端,跟项如蓁不是一个路数,咱们根本招架不住。”
“昨晚我手里的三个人,被?一个富商请去逢春楼,她?们一时没有抵住诱惑,就跟那?儿的小郎搞在了一起。结果陆锦澜就在逢春楼外等着,拿了口供证词,逼着她?们弃票。”
“官员不许狎伎,金云凝是御史令,如果陆锦澜去找金大人让她?着人参上一本,那?三个人就要被?降职。这样?一来?,她?们只能弃票,咱们手里又少了几张牌。”
赵祉钰叹了口气,“早就预料到她?会出招,但还是没有料到她?的招数会是这样?。好在我们先下手为强,手里的票还是够的。只是,不能再任由她?继续下去。”
她?把亲随叫进来?,“你?去盯着陆锦澜,看看她?现在在哪儿。有什么情况,立刻告诉我。”
话音未落,门外来?报,“殿下,靖安侯求见。”
两?人许久未见,相对而坐,不约而同的沉默了片刻。
陆锦澜感慨道:“时间过?得真快,好像自我不上朝后,咱们有小半年?没见了。”
赵祉钰道:“我事多,也怕打扰你?创造。虽然很久没见,但我偶尔会想起你?。在学院、在北州,咱们都有过?很快乐的回忆。”
陆锦澜点头,“是啊,就因为回忆很美好,所以到现在如蓁还是想不明白,你?为何会推举晏翎。毕竟大家是同窗,你?也很认同她?的改革方略,平日?里你?俩并没有冲突。她?说,她?以为你?会支持她?的。”
赵祉钰垂下眼眸,“如蓁是个好人,可我身上毕竟有晏氏的血。再说,她?想不明白,你?还想不明白吗?其实,不支持她?的原因,是因为我从宫中老人那?里,听说了一些关于?你?的旧事。”
陆锦澜淡然一笑,“什么旧事啊?”
赵祉钰道:“说了你?也不会承认的。坦白地说,就是因为你?,我才决定?不支持项如蓁。如果你?死了,我就一定?会支持项如蓁。她?那?么勤勉那?么有能力,论本事,十个晏翎也比不上她?。”
“可是有你?在,我不敢赌。你?太聪明,太有办法,让我感到不安。哪怕是你?去了曲国或者姜国,我依然不能放心?。只有你?死,我才能踏实。否则我会经常梦到你?,梦里你?总是野心?勃勃地盯着我。”
陆锦澜冷笑,“野心?勃勃?我若真有野心?,此刻我们讨论的……会是丞相之位吗?”
赵祉钰顿时大惊,“你?认了?”
陆锦澜提起茶壶给自己添水,“有什么不敢认的。”
赵祉钰怀疑道:“你?就不怕我告诉母皇?”
陆锦澜淡然道:“你?可以去告诉,不过?,如果你?告诉她?我的事,我也告诉她?你?的事儿。”
“常言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只是一个私生女,淡出朝野许久,终日?和工匠们为伴,没什么可失去的。”
“可你?不一样?,大皇女殿下,你?的皇储之位就在眼前,你?不怕失去吗?”
赵祉钰抿着唇,神?色几乎凝滞。她?一时拿不准,陆锦澜是在诈她?,还是真的知道什么。
太突然了,这是她?根本预料不到的情况。
赵祉钰压下惊慌的心?绪,勉力镇定?,“我有什么事,是怕你?说出去的?”
陆锦澜微微一笑,“我也认识一些宫中老人,你?真不怕吗?”
出事了
赵祉钰眼底闪过一丝阴沉,“你从宫中老人那里,也听说了一些事?”
陆锦澜笑道:“没错。如果你觉得告诉皇上当?年的真相,可以?置我于死地,那你就去说吧。杀父之仇,可是大仇啊。皇上疑心那么重,她知道了真相,怎么可能放过仇人的孩子呢?”
“不过,和?皇上有?杀父之仇的女?儿又不止我一个。你说是吧?大皇女?殿下。”
赵祉钰沉默许久,终于开口道:“我猜得没错,你果然野心勃勃。可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陆锦澜道:“怎么知道的重要吗?你要是真以?为?我每天只是在?家叮叮当?当?的做个手艺人,又何?必派人暗中监视我?”
“可你的人太蠢,监视我这么久,一无所获。这样的人都能在?你手下拿钱做事,你这是当?了冤大头啊。”
“唉,想想咱俩真是同病相怜。晏家人为?了晏氏一族的利益,将我的生父害死,将你的生父送进宫,生下了你。”
“不过,咱们这位共同的生母可不是吃素的,以?她的脾气,硬塞给她一个男人,占着她的皇夫之位,她怎么肯咽下这碗夹生饭?”
“所以?你的生父,生下你,就被她除掉了。”
赵祉钰握紧了拳头,咬牙道:“可我跟你不一样,我连我的生父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我即使知道了这件事,也从未怨恨过母皇,更没想过报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