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又将贾菖,贾菱,贾萍唤来监工。一日烫蜡钉珠,动起手来。”
三人负责过蜡烛灯火,所以凤姐儿会接着让他们负责同样的职务,贾菖,贾菱、贾萍三人中,贾萍最末,所以是安保工作出现疏忽,最好的背锅侠。
“贾蓉垂着手,一声不敢言语。那贾芸,贾萍,贾芹等听见了,不但他们慌了……”(端午)
“宝玉捧香,贾菖,贾菱展拜垫,守焚池。”(除夕)
“男人只有贾芹,贾芸,贾菖,贾菱四个——现在凤姐麾下办事的——来了。”(元宵)
清虚观一事后,贾萍就消失了,祭宗祠没有他,在凤姐那里办事的人员中,也没有他了。
而贾芹成了四个办事人员之首,可见他斗倒贾萍后,又利用周姨娘、王夫人裙带关系,爬了上去。
这是必然的,历经此事,贾芹彻底攀上了金玉一党的高枝,手里捏着王、薛两家的把柄呢。
[3]凤姐提前接到情报。
“贾母坐一乘八人大轿;李氏,凤姐,薛姨妈每人一乘四人轿。”
“贾珍带领各子弟上来迎接。凤姐儿的轿子却赶在头里先到了,带着鸳鸯等迎接上来。”
凤姐的轿子排在贾母、李纨后,但到了山门处,却跑到了前头,后面又成功拦下了小道士,说明她在半路接到了情报,而给她传信的人,只能是和贾芹在一起的贾芸,贾芸通过小红,把这个信报给了凤姐。
后续,贾芸在凤姐那里的位置,排在贾菖、贾菱前,可见他得到了重用,就是因为报信一事。
[4]贾珍拿贾蓉出气。
“贾珍站在台阶上,因问管家在那里。底下站的小厮们见问,都一齐喝声说:“叫管家!””
“贾珍道:“你瞧瞧!我这里没热,他倒凉快去了!”喝命家人啐他。”
从始至终,贾珍身为族长和出行总负责人,出了这么大纰漏,却一点儿消息没收到,最后还是靠凤姐化解,丢脸的不行,所以他先气的叫林之孝来,然后又去找贾蓉麻烦。
“因见贾芹亦来领物,贾珍叫他过来,说道:“你做什么也来了?谁叫你来的?”
过年的时候,贾珍指着鼻子大骂贾芹,便是因为此事关系。
[5]贾母的原谅。
“贾珍只得去拉了那孩子,一手拿着蜡剪,跪在地下乱颤。贾母命贾珍拉起来,叫他不用怕,问他几岁了。那孩子总说不出话来。”
小道士的反应非常不对,明显里头有事,贾母却让人给他钱,还千叮咛万嘱咐不让人为难他,
所以,这一章目,名叫“享福人福深还祷福”,实实在在的有理,贾母就是那个真正福深,还来此祷福的享福人。
第80章拒亲宝玉最害怕的事发生了
贾宝玉见贾母带着人在各处逛开了,便借口说要解手,悄悄出了山门。
方才他骑马的时候,隔着老远,看到山脚下树阴处侯着一堆人。
一个个粗布衣服上带着补丁,都是些老人小孩。
贾宝玉唤来随从的小厮茗烟、李贵等人,问道:“那边怎么回事?”
李贵道:“那些都是京都郊外的穷人,听说今儿有贵人在清虚观打醮,半夜就带着干粮赶过来,在山脚下侯着。侯到晚上散了,剩下的香油蜡烛,牛羊肉菜等等,凡是观中不要的,通常会施舍给他们。”
“这大热天的,中暑了怎么办呢?”
宝玉叹了一口气,将腰间一个装着金银八宝的荷包解下来,嘱咐道:“你让观里厨房熬些绿豆汤,再拿些果品点心,让人端去送给他们吃喝。”
李贵答应着,立即去办了。
宝玉回去时,犹在想着,那些老人小孩身子骨本就弱,没吃没喝,在毒日头底下等一天,就为了讨些观里做完法事,剩下不要的东西。
这够什么生活的。
还是得想法儿散些钱财给他们是正经。
他在外头逗留这半天,岂不知里面正在找他呢。
宝玉一回来,就见贾母和张道士在笑着交谈,张道士是他祖父出家的替身,他自小就认识。
宝玉忙上前行了礼,道:“张爷爷好。”
“哥儿好啊,”
张道士笑眯眯的,亲亲热热的抱着宝玉问好,转头对着贾母道:“哥儿越发长得好了,我看哥儿的言谈举止,形容身段,和当日荣国公一个模子。”
提到了仙逝的荣国公,贾母由不得心中戚惨,道:“是啊,我那些孩子,只有宝玉还像他爷爷。”
张道士便和贾母聊了一阵荣国公当年的事,忽然捋着胡须,呵呵大笑起来。
笑得在场许多人都疑惑不解。
张道士方开口道:“我想,哥儿这个年纪,也该寻亲事了,前儿我在一处人家,看到一位小姐,今年十五了,长得倒好个模样,要论这位小姐的聪明智慧,根基家当也配得过啊!只不知老太太怎么样?小道不敢造次,还得等您开口,才敢向人提去。”
宝玉在一旁,听到寻亲,立刻屏住了呼吸。
他原本对于打醮和婚事有关的把握,只有六七成,这会儿张道士一开口,他已完全确定。
这几年来,他日日夜夜悬着一颗心,既怕黛玉不要他,又怕两家人不同意他们的事。
只有把亲事做定,他那颗心才能重新回到肚子里。
上次凤姐姐露出了为两人做亲的意思,但不知怎的,后面就没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