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告诉我外面现在是什么样的”
怪物沉默了一会,似乎在思考,然后艰难的吐出一个字
“好”
它不情不愿的讲述外面的世界
“外面……吵,光……坏掉了巢穴……很多,很破,食物……在跑,在躲,在尖叫。”
……
这些信息让林淮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他又问道
“为什么叫我妈妈”
这次怪物非常人性化的挠了挠头,一脸困惑(虽然他没有脸,但是林淮还是接收到了这种情绪)
“…叫妈妈…因为妈妈…“诞生”了我们。”
林淮皱了一下眉
“…妈妈的眼睛…看过来时…这里…(节肢轻轻叩击自己胸腔外覆的骨骼)…会嗡嗡响。”
(它无法理解这种震动。不是捕食前的兴奋,也不是撕裂血肉的快感。是很奇怪的…当妈妈的目光落在身上,外骨骼会烫,关节液会沸腾。想把自己最锋利的骨刺折下来,献到妈妈脚下。想用最柔软的腹部摩擦妈妈的指尖。)
“什么意思”
怪物抓耳挠腮,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
“…妈妈是…巢穴的中心。所有血管…都通向妈妈。
…男人?女人?…不重要。妈妈是…妈妈。(啃噬过太多皮囊,雌雄的差异浅薄得像果肉与果核的区别。而妈妈是…核心里的核。是剥离所有血肉后,依然闪烁的、无法被消化的…钻石般的意志。妈妈的美貌是锋利的壳,内里是更锋利的光。)
…妈妈讨厌…这个称呼吗?
(节肢神经质地抽搐了一下。眼睛微微暗淡。如果妈妈讨厌…或许可以尝试出别的音节。但巢穴深处其他“孩子”可能会抢先…不。妈妈只能是妈妈。必须是的。)
…但妈妈…没有纠正。
(妈妈垂眼看着淌落黏液的我们,眉头微蹙,像神明容忍信徒笨拙的祈祷,似乎没有厌恶。于是皮肤都开始灼烧——妈妈默认了!这个称呼被许可了!)
…所以…妈妈就是妈妈。
(结论如钢钉般楔入逻辑核心。不再需要理由。妈妈是男人?很好。妈妈是女人?也很好。妈妈是非人?最好。只要妈妈允许被这样称呼…那么宇宙的真理就凝固于此。)
(一切都一切,最终化为一声近乎叹息的、粘稠的低鸣。)
…妈妈…”
这和林淮之前的猜想很相似……但仅仅凭借这点,还不足以断定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
只能说“它们”有可能是自己那些追求者的情绪集合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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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决定试探一下,如果这群家伙和屋子里的那个怪物一样林淮必须小心周旋。
林淮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心的碎片。一个念头毒蛇般滑入脑海——如果“母亲”流血了,这些“孩子”会怎样?
他的手指紧握着那块沾满暗红色胶质的镜片,锋利的边缘割破了掌心,温热的血顺着指缝渗出,滴在地板上,出轻微的“啪嗒”声。
“嘶。”
一声短促的抽气,恰到好处的吃痛。
他猛地缩回手,碎片落在地上,掌心赫然多了一道细长的红痕。血珠迅渗出,凝成饱满的一粒,在惨淡月光下红得刺眼。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