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在洪武朝……
【这里涉及到好几个问题,第一个是:谁敢求情,谁能求情?你为什么要求情?】
你今天敢给这些“乱臣贼子”求情,你明天是不是就敢造反了?
【第二个问题在于:武勋大部分明确支持汉王,文臣等士大夫集体,大部分明确支持太子,而这次事件,牵扯到的,都是太子的人,如何处置,才能保证朝堂局势不发生动乱。
且朝堂需要能干事的官员,在当时,一个官员兼领两部事务是常态,可见核动力牛马的紧缺。】
大明人不懂什么叫核动力,但他们懂当牛做马。
在结合前后语句,也大体能明白什么意思,这就是中文的魅力。
一众科举学子更是悟了:朝廷缺人!他们的机会更大了!
这不是恰好吗?马上就要春闱了,要不,陛下您今年多招收一些进士?
他们现在可是有了错题集的!
他们和偏向元的那群人不一样!
【第三个就是:《元史》的修纂非永乐朝的问题,《明太。祖实录》因多方原因,历经了三次修纂,仅在永乐朝,就有两次修纂记录,存在历史遗留因素。】
朱棣视线划过下面的文武百官,一个个低着头,显然明白这个话题的敏感。
被确诊身体健康的朱瞻圻眉眼含笑,半点不受影响。
朱棣了然,这孙子心态稳得很。
不过皇子这个问题,等天幕结束,还是得问清楚。
【在这样的僵局之下,皇孙朱瞻圻再度站了出来,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言问题主要出在《元史》上,太。祖实录并无明显错漏,纵然有错,也是错在没有及时修订校正,没有做好比对,且太。祖实录最初修纂和与对元史的检阅,乃是建文年间,建文不尊祖训,不忠不孝,如何能重视太。祖的身后之名?
陛下拨乱反正,重整太。祖实录,本为孝心,但二次修撰,本就不比初修,有所疏漏,忘却对比元史,也难免。
总之,最大的错,都是建文年间的错!
永乐年间修史的官员有疏漏,但罪不至死。】
在路上的周王朱橚使劲点头:“不忠不孝的朱允炆!”
【此刻,承明对建文的重视初见端倪,这是值得所有大明人,所有改革派铭记的一天:大明第一罪人朱允炆,终于开始了他罪恶滔天的一生!这一生,贯穿整个大明!朱允炆,大德啊!】
大明第一罪人?朱允炆?
永乐陛下只是寻找失踪的侄儿,到承明帝那儿,直接成第一罪人了?
朱棣都有些纳闷地刮了刮自己指尖,扔一次不大不小的锅给建文小儿还好,其余时候,不应该都不要提起建文吗?
随即,朱棣眼眸一眯,凌厉地看向朱瞻圻,改革派!变法!
错的都是朱允炆!这是政治正确!
但是!建文都成大明第一罪人了,大明有那么多要变法的地方吗?难道像宋一样来回折腾?
朱瞻圻微微朝着朱棣摇头,他哪儿知道未来的他,要动多少东西?这不是得看对朝堂的掌控力才知道吗?
当然,在朱棣眼中,就是朱瞻圻还没正式掌管朝堂,没有起心思……吧?
【扯远了,我们将话题拉回来,这话由太子太孙说,都不合适,但由汉王子嗣,十一岁的皇孙来说,就可进可退了。
朱棣顺着台阶下了,没有株连九族,大多只是贬职罚俸坐冷板凳。
负责定稿元史的后人被免官,三代不可科举。
永乐初年负责修订太。祖实录的李景隆和解缙等人的疏漏之罪最为严重,李景隆削爵,贬为庶人,子孙世袭指挥使。
解缙加上还有个私觐太子的雷,斩立决,同样子孙三代不可科举。
如此,永乐八年修史事件,落下帷幕。
夏原吉黄淮杨士奇等涉事官员为主的士大夫集团,承情于皇孙圻。】
“这样看来,陛下果真仁善。”
“是矣,无论有多少考量,就结果而言,的确是皇恩浩荡。”
无论是否涉及政治,对子骂父,就算朱棣真的砍人了,那也是孝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