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基稳住堂弟的同时,一脚就要往阮钺踹去,却不料,此刻低垂着头的朱瞻圻,眼神陡然清明。
在这瞬间的混乱之中,在朱瞻基没有任何防备之下,朱瞻圻借助朱瞻基的肩膀一个蓄力站直。
咔擦——
朱瞻基还带着受惊的怒火瞪向阮钺,而被他担忧的朱瞻圻,却已经捏断了他的脖子,朱瞻基死不瞑目。
人在骤然的惊吓之中,第一时间是叫不出来的,正如此刻的太子妃。
但朱瞻圻的下一个目标,却不是太子妃,在捏断朱瞻基脖子的刹那,朱瞻基被甩在了地上,朱瞻圻就此一个转身的同时,取出头上束冠的发簪,长腿一扫,太子绊倒。
当今日随侍太孙的府军前卫佥事刘冉听到声音进来拔出佩刀,太孙与太子已然躺在地上,皇孙朱瞻圻手中是正滴着血的发簪,喷溅的血迹在皇孙衣裳上蔓延开来,袖子随手一擦脸上的鲜血,嘴角含笑对上他惊慌的视线,没有发冠束缚的长发随风舞动,宛如鬼魅。】
政变嘛,越简单,越容易成功,打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
能一刀解决的事儿,何必折腾许久,反倒容易泄露从而失败。
“啊——”
天幕下,民间惊叫声此起彼伏。
有些是害怕,有些是觉得刺激。
“啊啊啊——”
小孩子的尖叫声,让大人们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捂住了他们的眼睛。
“爹,娘,我要看,我要看!还亮着,我要看好看的哥哥!都看不清了。”
“乖,别怕,小孩子别看。”
“我不怕呀。”
“那你叫什么?”
“大家都叫啊。”
“你这小娃娃不怕吗?那可是杀人放血!”
“血?哪儿有血?”
类似的对话,不止一处,有机灵的,问道:“最开始的背景,小妹妹,还记得地上有什么吗?”
小姑娘歪着脑袋想了想,“哥哥,好看,地上的花花,奇奇怪怪。”
未成年保护模式,保护孩子的身心健康!
皇太子咕噜咽了口唾沫,下意识捂住了自己脖子,朱瞻基额头青筋狂跳,“朱瞻圻——”这个混蛋!
利用他的好心反手给他一刀,当真是他的好弟弟!
赵王一个后退,看向朱瞻圻的眼神也清澈了几分,这个侄儿,捏断堂兄脖子是不是捏得太顺手了些?
能捏断脖子,力气绝对不小,真会装啊这小子!
满朝文武,尤其是士大夫们,是真正的,重新认识了一番皇孙殿下,谈笑间杀了照顾自己的大伯堂兄,果真是有暴君之姿!
唐太宗好歹是太子先对他出手,皇孙呢?
他们理解了天幕之前所说的,认真的在夺嫡,这是半点不被情绪影响啊。
久经沙场的英国公都愣了一下,但随即,站在第三方视角,不得不说,陛下对皇太孙的保护那是里三层外三层,要突破防线,的确没有比圻皇孙自己上,更好的办法。
擒贼先擒王,自古以来,都如此。
朱棣闭上了眼,没去看跪在地上的朱瞻圻,他在思考,这个孙儿到底像了谁?
他已经知道结果了,当皇太子与皇太孙去世,皇位再无第二个选择。
汉王府,弟弟们僵在原地,天幕上的二哥,好陌生,好凶残!
东宫,其余的皇孙们更是汗如雨下,为天幕中的自己担心。
东宫的主心骨都没了,让人在家里取了首级,还用说他们吗?
【“皇孙殿下!您这是要造反吗?!”刘冉刀尖对着朱瞻圻,厉声发问。
朱瞻圻缓缓起身,握住发簪的拳头随之松开,发簪落地,发出叮当一声脆响,受惊的却是刘冉与哗啦啦进来的府军前卫。
在此期间,阮钺也已经达成了对太子妃的击杀。
“刘佥事,太子太孙已伏诛,您说,谁是叛军,谁是正统?”
阮钺充当嘴替,说出皇孙不能轻易说出口的话,“府军前卫的重建,本就是为了太孙的安全,刘佥事,您这一个疏忽,牵连的,可不仅是你一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