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提着处理得干干净净的鸡肉回来时,张奶奶已经把野菜洗得青翠欲滴。
临时用石头垒起的简易灶上,架着那个熟悉的大黑陶罐。
底下的干柴烧得正旺,火苗欢快地舔着罐底,发出噼啪的轻响。
薛小宁手起刀落,咚咚几下就将整鸡剁成大小均匀的块。
先焯水去腥,撇掉浮沫后将陶罐洗净。
接着将那块宝贵的鸡油放入罐中,小火慢慢炼出滋滋的油香和焦香。
再倒入鸡肉快速翻炒几下,加入旁边水桶里打来的清水,盖上用木板临时充当的盖子焖煮。
她假装在背篓里翻找了一下,趁机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小竹筒——
里面装着细盐和一些常用的、看起来不起眼的调味料粉末,混在一起。
然后非常自然地拿出来,大大方方地撒入翻滚的汤中。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那口大陶罐里就开始逸出勾魂夺魄的香气。
先是鸡油醇厚的焦香,随后是鸡肉本身混着那点“独家秘方”调料炖煮后散发出的浓郁肉香。
随着微风,这香味一阵阵飘散开来,霸道地钻进每个人的鼻腔,勾得人肚里的馋虫咕咕直叫。
连远处那些护着自家车马、原本还算淡定的商户和富绅。
都忍不住频频老往这边简陋的灶台瞅,下意识地吞咽着口水。
村里那几个面黄肌瘦的小孩更是彻底忍不住了。
扒在自家长辈腿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口不断冒出诱人白汽和香气的大陶罐,口水都快流到衣襟上了。
“爹爹,好香啊……是肉汤吗?我们能喝一点吗?”
薛小宁守在灶边,时不时掀开盖子搅动一下。
见汤汁已经炖得醇厚奶白,她将洗好的荠菜一股脑丢进去,又撒入适量的盐调味。
没一会儿,她就朝张奶奶那边喊道:“奶奶,汤差不多好啦!”
“麻烦您拿粗碗来,先给老族长和几位年长的盛上,暖暖身子、驱驱寒气!”
村里三位年纪最大的妇人被招呼着围了过来。
一接过那粗陶碗,扑鼻的香气就让她们笑得合不拢嘴,连连夸赞:
“哎哟,小宁这手艺真是没得说!比镇上酒楼飘出来的味儿还香!”
“就是!走了这么多天,风里来雨里去的,总算喝上一口像样的热汤了!”
“闻着就舒坦,今晚准能睡个好觉……”
薛小宁一边笑着应和,手上也没停,继续给村里其他照顾过她的人盛汤。
她专注地分着汤,完全没注意到——
不远处那辆一直安安静静的青篷马车,窗帘被一只好看的手悄悄掀开了一角。
苏逸尘坐在马车里,手里装模作样地拿着一本书。
但目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窗外,落在那道忙碌的纤细身影上。
今天的薛秀才……很不一样。
一点都没有往日那种总是低着头、含着胸,见到人就下意识想躲开的怯懦样子。
“没想到这薛秀才还有这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