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小宁看了看车里柔软的坐垫。
转头对一直帮忙照顾众人的张奶奶说:“张奶奶,让老族长、怀着身孕的刘夫郎,还有虎子和丫丫那两个走不动路的孩子,都上这辆车吧。”
“路还远,他们经不起颠簸了。”
族老年逾八十,走路早已蹒跚。
闻言,颤巍巍地拉住薛小宁的手,老眼含泪:“小宁啊……谢谢,谢谢你了……我这把老骨头,真是、真是拖累大家了……”
“族老您别这么说,都是应该的。”
薛小宁笑着扶住老人家的胳膊,小心搀着她往车边走。
“咱们都是一个村里出来的,互相照应是本分。来,您慢点,小心脚下……”
旁边的王东家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再次感叹:
“薛秀才不仅文武双全,难得的是心地仁厚,做事又踏实周到,将来必定有大出息!”
“此言有理,不错,确实不错!”
苏院长不知何时也下了车,看着薛小宁忙碌的背影,赞同地点头。
随即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自家马车——她刚才可是看得分明!
她那素来沉静的孙子,望着薛秀才的眼神,可是半天都没挪开过。
马车里,苏逸尘正捧着水杯小口喝着,试图平复方才受惊的心跳。
车外那些对薛秀才的夸赞声清晰地传进来。
令他脑海又不自觉浮现出对方冷静利落、以一当十的身影……
忽然耳根又开始隐隐发热,他忙低下头,借喝水掩饰。
娶夫科考的穷秀才6
队伍埋头赶路,谁都没留意天边的云层越积越厚,颜色也越来越沉。
原本带着点暖意的风,突然就转了性,一下子凉飕飕的。
还卯足了劲吹,卷着沙土和碎草屑,直往人领口里钻。
坐在薛小宁车上的老族长,忧心忡忡地从车厢里探出头,眯着眼看了会儿天。
眉头紧紧皱成了一团:“不对劲!这云走得太急太凶,怕是要憋一场狠雨!”
薛小宁正坐在车辕上赶车。
她闻言闭上眼,精神力迅速向西边铺展——“扫描”结果让她心里咯噔一下。
“族长说得没错。”
她睁开眼,声音清亮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瞬间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
“西边,大团大团的乌云正压过来,离咱们不到三十里了。”
“最多半个时辰就到。别往前走了,立刻、马上找地方避雨!”
这一次,没有任何人犹豫。
她刚才揍劫匪时那利落凶狠的身手,就是此刻最好的威信和定心丸。
众人立刻慌乱地东张西望,可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郊野岭。
除了树就是石头山,连个破庙的影子或者村子的轮廓都看不到。
王东家的小儿子害怕地扒着车帘,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