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收拾行装准备再次出发时,气氛却有点微妙的暧昧和躁动。
不少人的眼神,总是若有似无地、带着笑意地往薛小宁和苏逸尘那边瞟。
昨晚院长那番话,虽没有明着公告天下。
但青竹那咋咋呼呼、根本藏不住事儿的劲儿,加上几个人精似的猜测。
早就让周围耳朵尖的人猜得七七八八了。
“小宁啊,”
张奶奶一边收拾草席,一边笑眯眯地压低声音打趣,
“以后要是真成了,可得好好对待人家逸尘公子,那可是个美玉似的人儿。”
王东家也凑了过来。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附近竖着耳朵的人都听见:“逸尘公子温润知礼,是京城里出了名的好郎君。
薛秀才你又有本事,胆识过人。
你们俩这要是成了,简直是天作之合,将来绝对是京城里的一段佳话!”
人群里响起些低低的、善意的议论和笑声。
几个原本还存着心思、想托人向苏家探探口风说亲的。
在看到那两人之间,虽无言却莫名和谐的氛围后,也只能暗暗叹口气。
把那份刚刚萌芽的心思,给咽回肚子里去了。
还有些对薛小宁颇有些好感的小郎君,眼神明显黯淡了几分。
心里酸酸涩涩的,默默走到一边不再看她——
苏公子那样家世、才貌样样顶尖的人,薛秀才会心动,再正常不过了。
只是……终究还是有点忍不住的失落。
重新上路时,整个车队的顺序悄摸摸地变了。
薛小宁那辆新车,走在了最前面打头,苏院长的青篷马车则紧跟在后面。
两辆车之间的间隔不过几步远,近乎是首尾相接,意图简直不能更明显。
青竹变得格外活跃,简直成了最敬业的通讯员。
时不时就从车窗探出脑袋,跟前面赶车的薛小宁搭话。
一会儿递上一包精巧点心:“薛秀才!公子让给的!说让你垫垫肚子!”
一会儿又扯着嗓子问:““薛秀才!公子想问问,前面的路好不好走?”
活脱脱一个人形传声筒,尽职尽责。
连前面赶车的小四都偷着乐,用气音打趣自家车厢里的公子:
“公子,刚才薛秀才回头朝咱们这儿看了好几眼呢,您瞧见没?”
车厢内,苏逸尘面上依旧维持着一贯的清淡平静,仿佛没听见小四的话。
只是那修长如玉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边缘,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清浅。
快到了中午,薛小宁找了处浓密的树荫。
招呼大家停下歇脚,顺便解决午饭。
然后利落地从车里取出小米,架起小陶锅,没多久就熬出了一锅浓浓的小米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