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小宁的院子叫“晚晴院”,不大,却处处透着精心。
正屋摆着梨花木桌椅,窗边安置了一张铺着棉垫的软榻;
里间卧房内的床褥蓬松,散发着阳光晒过后的干净味道;
甚至连外间的小书房里,文房四宝都已备齐,一应俱全。
“还喜欢吗?”
苏逸尘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她打量房间,带着点期待。
娶夫科考的穷秀才11
“非常喜欢,谢谢。”
薛小宁真心实意地笑了,光是细微之处,就能看出苏家对自己的重视。
这时,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眼神机灵的小厮走了进来,利落地行礼。
“薛秀才,小的叫白雾,日后就由小的伺候您的起居。您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
薛小宁点头:“有劳了。”
苏逸尘见她安置得差不多了,又细细叮嘱:“你先好好歇息,晚膳前我来叫你。”这才转身回自己院子。
他连日赶路也乏了,需要养足精神,晚上家宴上还得帮着祖母一起护着她。
待苏逸尘离开,薛小宁立刻唤道:“白雾。”
“小的在,薛秀才有何吩咐?”白雾应声而入。
“京城最好的绸缎庄是哪家?我想置办几身行头。”
白雾眼睛一亮,如数家珍:“回您话,”
“往前两条街的‘锦绣阁’就是顶好的!料子款式都是京城里最时兴的。您若想去,小的给您引路!”
“成,现在就去。”
薛小宁起身,心里盘算开了。
不光要买衣服,初次登门长住,见面礼也不能少。
苏家是体面人家,她不能失礼,更不能让人从这些细处看轻了。
薛小宁跟着白雾,步行刚拐过街角,喧嚣的市井声稍稍褪去些。
她能明显感觉到不少目光粘在自己身上——好奇的、惊艳的、称赞的、
还有些半大少年郎躲在店铺门后,红着脸窃窃私语:
“这位女君生得也忒好看了!那眼睛竟是琥珀色的,真亮堂!”
“就是衣着也太素净了,还带着补丁,不知是哪家的?”
她对这种注目礼早就免疫,面不改色地继续往前走。
却没料到,头顶突然炸开一阵轻佻又饱含戏谑的笑声。
“哟!快瞧底下这是打哪儿来的‘俊乞丐’啊?”
薛小宁蹙眉,抬头望去。
旁边正是京城有名的销金窟——金玉楼。
雕梁画栋的三层楼阁上,二楼窗边歪歪扭扭倚着十几个绫罗绸缎的年轻女子。
个个珠光宝气,却满身纨绔之气。
开口的是个穿粉裙的。
她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根玉笛,眼神里的嘲弄毫不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