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家这几年是越发嚣张了!”
“横行霸市、无恶不作,逼得百姓求告无门;
傅恒的孙子今日还在酒楼调戏良家女子,打死人不说,还放话‘富察家的人,谁敢动’——
类似这样的恶事,桩桩件件,罄竹难书!”
“更失望的还是陛下的态度。”
瓜尔佳策放在膝上的手,指节泛白:
“咱们将军府手握边塞兵权,靖王(二姐夫)是镶白旗宗室,手里也有京畿防务的一半权力;
凌薇家虽是佟佳旁支,可一旦联合主家,佟佳氏也会站队。
三家联手,再加上先皇留给陛下的那些老臣,何愁扳不倒富察家?”
不甘心的一拍桌子。
“可陛下偏生疑心重,怕咱们功高盖主,把咱们发配到边塞不说,连靖王都被他处处掣肘!”
瓜尔佳衍点点头,也有点恨铁不成钢,
“二弟说得对,陛下这些年确实毫无进取,心思全在求长生上。”
“那丘长生谁听过?七十多岁的老头子,要是真能炼出长生丹,他自己怎么不先吃了永葆青春?”
瓜尔佳雄眼神沉了沉,“听张御医说,陛下最近常喊心口疼,手脚麻木。”
瓜尔佳策接过话,“凌薇跟我提过,说陛下体内积了很重的丹毒,怕是活不了太久了。”
这话一出,书房里安静下来。
小答应她不想宫斗20
除夕宫宴设在太和殿,鎏金宫灯从殿梁垂到地面,映得满殿通红。
薛小宁坐在末席,目光扫过殿内。
佟佳氏一族坐在西侧,马佳氏玉容穿着石青色绣蟒褙子,正跟旁的命妇说笑着。
东侧的将军府席位上,瓜尔佳雄一身武将朝服,肩线挺拔如松。
身旁两个儿子,一个正和同僚说话,一个垂眸听父亲说话,偶尔偷偷瞥过来看她。已经软禁的富察景妍,穿着明黄色绣金凤的皇后朝服,发髻上插着累丝嵌珠凤钗。
脸上没有半分之前被禁足的狼狈,反而带着股破罐破摔的猖狂。
弘晏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却没说什么,只转头对瓜尔佳雄道:
“镇国将军在塞外驻守半年,辛苦你了。”
说着抬手示意太监,“赐将军珊瑚摆件一对,策公子玉如意一柄。”
太监捧着赏赐上前,那珊瑚摆件小巧玲珑,玉如意也只是寻常白玉。
满殿大臣都低着眼,早习惯了皇上这般打压将军府。
毕竟富察家掌着文官集团和京畿兵权,皇上既忌惮又不敢得罪。
只能拿战功赫赫的瓜尔佳氏撒气。
富察马齐故意拔高声音:“皇上真是体恤武将,这赏赐虽不贵重,却是一片心意。”
‘噗嗤!’
旁边的富察家官员跟着哄笑,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