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丰盛的一餐,让顾时谦和顾清沅眼眶都有些发热。
更让他们心头滚烫的是,薛小宁早就用大号的铝饭盒,装了好几盒不同馅料的饺子。
连同一份切好的蹄髈和红烧鱼,让顾时谦下午时就悄悄送去牛棚。
牛棚里的几位长辈,也终于能吃上一顿像样的年夜饭了。
而如今的牛棚,虽然外表依旧破败,内里却已大不同。
每个人身上都穿着絮了新棉花的棉衣棉裤。
脚下是暖和的棉靴,盖的也是厚实的新棉被,只是外面都套着旧被面。
窗户也用塑料布封严,门口挂着棉帘,寒风被牢牢挡在外面。
这个冬天,是他们下放以来,过得最暖和、最踏实的一个冬天。
而这一切的改变,都源于院里那个正忙碌着的姑娘。
60年代被逼死的代孕妹妹24
年后,大地回暖,积雪消融。
大队长说话算话,紧挨着护林院不远的那块平坦地皮,正式批给了苏棉。
只等土地化冻,不那么粘锄头了,就能动工。
离春播还有1个多月,盖房子的事准备提上日程。
都不用薛小宁特意去请,上次被她救下的那三十个壮劳力,就自发地扛着工具来了。
领头的汉子咧嘴一笑:“宁丫头,盖房子的事儿包在咱们身上!”
“工钱提都别提,你救了咱的命,咱给你出把力气,应当应分!”
薛小宁心里感动,却也不愿让大家白干。
动工之后,她变着法儿地给大家准备吃食。
几乎天天都能见到油汪汪的肉菜,管够的面条、大馒头。
偶尔还有油渣包子或者骨头汤。
一个月下来,房子眼看着起来了,来帮忙的三十人非但没累瘦,反而还都圆润了不少。
顾时谦也天天来,他话不多,但干活最认真卖力,重活累活总是抢在前面。
他在这里,大家也觉得理所当然,毕竟他的命也是薛小宁救的,是“自己人”。
一座规整的、带着不小院落的土坯瓦房很快就立起来。
临走前,薛小宁还给每个来帮过忙的人,都硬塞了一袋足有十斤重的白面。
“拿着,回去给家里老人孩子包顿饺子吃。别推辞,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她语气恳切,众人推辞不过。
众人摸着那雪白的面粉袋,心里更是热乎乎的。
对薛小宁的感激和敬佩又深了一层。
薛小宁站在门口,看着簇新的、属于自己的院子,心里充满对未来的期待。
而顾时谦站在不远处,看着她沐浴在春光里的侧影,眼神温柔而坚定。
他知道。
这个姑娘,连同这个她一手建起的家,已经深深扎根在他心里。
再也无法割舍了。
镇上的黑市,在阿豹兄弟手中,是个人人畏惧的魔窟。
而被错抓进来的苏玲,便是这魔窟里最绝望的囚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