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死道消是他的选择,也是他改变这个世界必须付出的代价。”
“是吗?”容逝有些愣神道。
“在龙岭渊,他便已做下决定了。”凤巽顿了顿,“你还是好好在这里修炼吧。”
“凤巽前辈。”
“之後你会要到你一直在找的答案。”
既然敖毓都插手了,自己也没理由不帮一把。纵然记忆已不存,但凤巽本能地想与那个叫敖毓的人一较高下。
“如此,多谢前辈。”
容逝勉力地盘腿而坐,继续运行着天戮。
这里的灵气与外界的灵气不太一样,这里的灵气更纯粹,仿若洪荒伊始,天地初开时,由纯粹的天地孕育出来的纯然之气。
这股纯然之气,与天戮功法相契合,在这股纯然之气下,容逝的天戮运行得前所未有地顺畅。
与此同时,无数碎片在容逝的脑海里不断地闪回着。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洪荒之时,灵气充盈天地,神凡相杂,诸神混战,生于此间的凡间生灵,苦不堪言,天地间有守护之神,自然亦有毁灭之神,疲于奔命挽救生灵的守护之神,最终联合起来,选择了与所有的毁灭之神同归于尽,同时,他们在天地之间布下了乾坤阵,将灵气尽数压缩于乾坤阵上方,辟出神凡两界。
只是,当年那一战耗费了守护神太多的灵力,他们布置的乾坤阵,在万年之後,开始出现裂缝。一旦乾坤阵破,被压缩于天际一隅的灵气,将尽数喷涌而出,瞬间宣泄産生的气流能量,将直接引爆整个坤舆大陆。
凤巽与敖毓,便是出生在那时。
凤巽与敖毓的初识,不在凤族,也不在龙族,而是在人界。
人间熙攘。
比起那连一片叶子都按年长的神界,短短数十年便是人的一生的人界,自是比神界多了许多的烟火人气。
花灯照夜如昼,烟火璀璀似星雨,游人如织香风传,流光之间鱼龙游。
凤巽站在如昼的花灯街上,不禁有些晃神。
“凤栩长老还真没骗我,人界的花灯可比天上的银河好看多了。”凤巽慢慢地走在花灯下。
“这个多少钱?”
沿河的小摊上,一个碧琼花花灯让凤巽停了步。
小摊上的小女孩大概八九岁左右,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粗布衣裳,容颜寻常,但有双非常灵动的眼睛。
“二十文钱。”小女孩脆生生道。
“……。”
为了在人间不显露异状,凤巽在偷溜进凡间时做了些功课,只是为了赶上人间的花灯节,功课做得有些仓促,凤巽知道人界买东西需要银子,银子按两计量,可是,对面女孩说的是文,文又是什麽?
“给。”凤巽不动声色地从腰间的荷包里掏出一两银子,递了过去。
小女孩看着凤巽手中的银子,一脸纠结地接了过去,低头数了数自己荷包里的铜钱,最终无奈地把银子还给凤巽,“对不起,请问你有铜钱吗?”
凤巽在小女孩低头数铜钱时,弄明白了二十文钱是什麽?
凤巽摇了摇头,“我再多拿一个花灯。”小摊上的花灯虽小,但各个玲珑漂亮,凤巽是看一个喜欢一个。
小女孩看了眼凤巽,“一两银子可以买下我这摊上所有的花灯。”
“……。”
凤巽挑了两个花灯,一个栩栩如生的碧琼枝花灯,一个层层叠叠的重瓣莲灯。“就买这两个,其他的算打赏你的。”
“可是……。。”
“哎呀,这位小少爷真有眼光。”小女孩的话被突然挤过来的胖胖大婶打断。
“你个死丫头,”胖婶瞪了一眼小女孩,转头笑眯眯地对着凤巽道:“小少爷,我这摊上的花灯,都是我们花费了很多的精力亲手做的。可好看了。”
“哟,是挺好看的。”一道玩世不恭的声音,自凤巽身後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