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云浅月全部心神都用在疏导精神洪流上,对此几乎毫无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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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战场另一侧。
星诺操控着受损严重的突击舰,如同折翼的鸟儿,斜斜坠向一片相对平静的、由破碎星骸堆积而成的“浮岛”。
舰体与地面剧烈摩擦,出刺耳的声响,滑行数百米后才堪堪停下,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焦黑沟壑。
“迫降完成。舰体损伤率,主引擎离线,相位护盾生器损毁,维生系统部分功能紊乱。”ai冰冷地汇报着坏消息。
星诺抹去嘴角血迹,快检查着系统:“外部环境扫描。”
“检测到中度寂灭能量残留,空间稳定性较差。未现大规模敌对单位,但侦测到微弱的不明生命信号,方位西北三点钟方向,距离约八百米,信号特征……与已知数据库部分匹配,疑似‘燃羽’低阶侦察单位‘影傀’。”
“燃羽的侦察兵……果然跟来了。”星诺眼神一冷。羽主果然不会放过他们。
“医疗舱状态?”
“生命体征维持稳定。目标个体(林尘)体内能量波动出现异常活跃迹象,未知能量结构(种子虚影)生长度加快,目前裂痕扩大至o毫米,有微弱‘可能性本源’气息持续泄露。警告:该气息可能吸引特定存在或引未知环境反应。”
星诺看向医疗舱内监控画面。林尘依旧昏迷,但眉心竖痕的光芒忽明忽暗,体表皮肤下隐约有灰白色的微光流转,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他体内“苏醒”。
“这股气息……与门扉后的巨眼,与博士的寂灭能量,甚至与云浅月的秩序生命之力,都似乎有某种……潜在的兼容性与桥梁作用。”星诺飞快地思考着,“羽主说林尘走的是‘调和’之路……如果这枚种子完全萌,或许他真的能掌握一种沟通、甚至整合对立力量的能力。但现在……”
她看了一眼外部扫描图上,那个正在缓慢向突击舰靠近的“影傀”信号。
“现在,他不能被打扰,更不能落入燃羽手中。”
星诺迅做出决定。她离开驾驶席,走到舰体后部一处不起眼的舱壁前,输入一串复杂指令。舱壁滑开,露出一个仅能容纳两人的小型逃生舱。
“将医疗舱内目标个体,连同维生系统,转移至逃生舱。执行最高隐匿协议‘幽影潜行’。”星诺下令。
机械臂小心地将林尘连同维生装置移入逃生舱。星诺自己也钻了进去,关闭舱门。
“启动‘幽影潜行’。目标:陨星海方向,最近的安全跳跃点。执行静默漂流模式,直至我手动解除或遭遇无法规避的危险。”
“明白。倒计时三秒后,启动逃生舱弹射及隐匿力场。”
逃生舱从突击舰腹部悄然弹出,表面笼罩一层不断变幻色彩的光学迷彩,随即如同融入背景般消失不见,只有最精密的探测器才能捕捉到极其微弱的空间涟漪。
而就在逃生舱消失后不到十息,数道幽影般的瘦长身影(影傀)出现在突击舰残骸周围,它们无声地搜索着,最终只找到空荡荡的医疗舱。
为的影傀眼中红光闪烁,向远方送了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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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坛高空。
门扉的收缩,在博士燃烧残骸的疯狂加持下,终于抵达了一个临界点。
原本丝粗细、不断扩张的裂痕,被硬生生压缩、合拢,最终形成了一道仅剩巴掌大小、边缘泛着暗红与灰白交织光芒的、极不稳定的“缝隙”。
那只巨大的眼瞳,透过缝隙,冰冷地注视着外面。瞳孔中旋转的破碎星云度已经放缓,但那股“现实扫描”的威压并未消失,而是被强行束缚在门扉(缝隙)附近一个极小的范围内,形成了一圈高浓度的、肉眼可见的灰白色“光环地带”。
光环地带内,法则混乱扭曲,空间呈现出万花筒般的破碎感,任何物质或能量进入都会瞬间被解构。
门扉没有完全关闭,但也不再扩张。它被博士的力量暂时“焊死”在了这个大小,而门后的巨眼,也似乎因为某种限制或代价,没有继续强行扩大出口。
一种脆弱的、危险的平衡,达成了。
博士的意志从“母巢之心”传来,透着深深的疲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门……暂时稳住了。羽主,你的‘裁断之刃’效果不错。”
羽主站在主舰内,看着那道巴掌大的缝隙和周围恐怖的光环地带,兜帽下的面容看不出表情:“只是暂时。门后的存在并未离去,它只是在积蓄力量,或者……在观察。这道缝隙,依然是一个致命的漏洞。而且,‘枯萎花园’的残骸,也快烧尽了吧?”
“足够我完成‘收割’和撤离了。”博士的声音恢复了冰冷,“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下一次,我会用更完美的方式开门。”
“期待你的下次表演。”羽主不置可否,“不过在那之前,我需要你履行一点小小的‘代价’——把‘逆流沙漏’在幽骸星带的详细坐标,以及你关于‘星灵族观测站’的所有研究数据,交给我。”
通讯频道沉默了片刻。
“……你果然一直在打那个主意。”博士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坐标和数据可以给你一部分。但我要‘燃羽’掌握的,关于‘始祖之心’其他碎片可能的位置信息。”
“公平交易。”羽主爽快同意。
双方都清楚,这所谓的“合作”与“交易”,不过是权衡利弊下的暂时妥协,彼此都留了无数后手,也随时可能再次翻脸。
就在两人进行肮脏交易的同时,穆秋白指挥的联军,终于抓住了祭坛光柱收缩、博士力量分散的时机!
“所有残存舰队,集中火力,攻击祭坛基座第七、第九节点!”穆秋白的声音响彻联军频道,“务必将祭坛结构彻底破坏,断绝博士再次利用此地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