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比爱长,文成熠觉得,大概率也只是因为咽不下这口气,要把那女人弄回来报复,出这一口气。
不过,他想,表哥方方面面都算如今是世间顶顶级了。连这般男人都瞧不上,还敢从他身边跑了,这女人性格倒是烈,说不定,被抓回来了,玩得也不尽兴。
想到这里,他低声说:“表哥,丰都城有不少地方……不听话的女人,拉过去,专让人调教一番……”
丰都经济发达,自也是有许多对应人间的秦楼楚馆之地,许多大妖家不听话的婢子,送入其中调教一番,再烈的性情也都驯服了,让往东不敢往西,百依百顺,若是有需要,他自可以给表哥引荐。
这话没说完,文成熠呼吸忽然滞住了,咽喉像是忽然被扼住,让他呼吸不过来。
沈长离抬眸看向他,一言不发。
那双狭长的眼,眸底缓缓升起寒意,是彻骨的寒凉。
文成熠心里已经明白过来了。
他揉着脖颈,语气已经变得很是恭敬,沙哑道:“过段时日,等人找到了,不知我是否有幸能见嫂嫂一面。”
沈长离没有正式取过妃,对宫中被塞入的这些女人,他清醒不犯头疾时,几乎都可以说是置之不理。
因此,目前还没有一个女人,能称得上是他的嫂子。
文成熠大家族出身,这一套察言观色,自小便浸润到了骨头里。
他说这话语气毕恭毕敬,似方才插曲从未发生过。
沈长离平静说:“见她?”
他眸中寒意褪去,看了一眼那张路引:“还是算了。”
捉回来了,便老老实实在宫中当个做脏活的粗使婢子罢了,何必见这见那。
文成熠低眉顺目,一言不发。
沈长离收好了那两份文书,吩咐宣阳传令:“狱中小妖先留着。”
王都天牢中,牢门被打开,欢娘正哭天抢地,那拎着她的狱卒冷声道:“王上改主意了,暂时留着你们的命。”
那悬在她手腕子上的刀被拎走,欢娘方才又被扔了回去。
太可怕了……她心想,这种阴晴不定的恐怖男人,小木头怎么可能嫁给他,九郁比他好多了,至少情绪稳定。
宫中,宣阳已经备好了出行的云辇。
原本准备晾一晾,让她主动回来。
看来,是等不到了。
沈长离道:“下月,叫阴山使者不用来觐见了。”
宣阳道:“不用?”
已经没这个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