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躯体伤口无法愈合,疼痛很真切,身上没有丝毫力气。
他上一次这般羸弱,已经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了。
小时他性子便很要强,他看不起弱者,也对自己要求严格,什么都要做到最好,他年幼时就会通宵练习功课,在青岚宗时也曾苦练剑法到手指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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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如此,从不低头,做的比其他任何人都好,做到完美,他才可以维持住自己的尊严和骄傲,才能博得想要的人的喜爱。
他发过誓,要变强大,拥有力量,才爬到万人之上的位置,把那些曾经受过的伤害和羞辱都报复回去。
可是,为什么,当他什么都拥有后,他却还是觉得这样的孤独。
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少了很大一块。
沈长离躺在草垛上,看着夜空中那一轮明亮的月亮。
白茸在王府的时候,看到的是不是也同样一轮月亮?
她现在在哪里,是不是还可以和他看到同一片月色?
辛云派来的皇室暗卫就在不远处守着,只是没有沈长离的命令,什么也不能做。
眼见他发疯,这样糟蹋自己。
辛云等无比焦急,却拿他毫无办法。他们也不敢强行把他弄回去,怕一不小心便彻底激化了他身上的毒和魔气,闹到不可收拾。
他便这样浑浑噩噩过着。
已经不怎么记得时间流逝了。
只记得春去冬来,一年又一年,这样过去了。
白茸怨他,他便一直做着,还给她。
……
第十年,辛云终于受不了了,和宣阳华渚一起去了冰海,寻了正在闭关的清霄。将他如今的荒唐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清霄。
自从沈长离执意要把那女人放回他身边,她还怀孕了之后,清霄就回了冰海闭关,再也没有回过妖都。
清霄随他们一起赶了回来。
这十年,他被辗转卖了许多地方,马夫,挑夫,戏子……什么都做过。
他已经被新卖去了一户人家,依旧做车夫。
清霄来找他时,马厩边上围着一圈指指点点的奴隶,口中都在谈笑。
沈长离置若罔闻。
夜间被允许歇息了,他就在那个马棚睡觉,睡在稻草上,周身散落着几个凌乱的酒坛,里头都是最劣质的酒水。
他瘦了许多,乌发披散,手指苍白消瘦,身上套着一件破旧不堪的麻布衣裳,衣襟松散敞着,露出了苍白的肌肤和大半锁骨,隐约还能看到胸口上一个暗金色的奴印,奴印上,便是交错的狰狞疤痕。
他面容没有多少变化,即使这样过了十年,身上的贵气也没怎么被磨灭掉,看着依旧卓尔不凡,这样情况下的卓尔不凡显然不是好事。
街坊关于这个新来的马奴的传言十分不堪,有说他是大户人家逃出来的男宠,是个不会说话的哑巴,夜间就睡在那马棚里,谁都可以,十文钱就能睡一晚。